“气血两亏,皇上的身体十分虚弱。”年无忧咬咬牙追问,“恕臣妾多嘴,您到底和水贵人做过些什么事,何至于透支到如此田地?”等了一会儿,没听到他回答,刚想继续追问,见他垂眸深思,便不做打扰了,光阴一寸寸流淌,年无忧等了又等,终于叫了两声皇上。
可是他脑袋一歪,伏在桌子上打起瞌睡来。
年无忧正要把他抚回翊坤宫,赵清眸的贴身宫婢却跑了过来,伸出手来做出抢人的手势。
“没大没小,放肆。”
“娘娘息怒,只是皇上醒来又是要回锦年宫的,年妃娘娘何必多此一举?”
赵清眸是越来越猖狂了。年无忧命人将这个宫婢拖下责了十个板子,临走前放话道:“你主子如果不服气,让她来翊坤宫找本宫。”
年无忧将皇上安顿好后,派了苏子在旁听差,又令秀草炖了补品放着,等他醒来喝。
书舞取笑道:“娘娘,您真是越来越像一个小媳妇了。”
“我现在没功夫跟你开玩笑,”年无忧凛然道,“再这样下去,别说治好心病,他说不定会把命搭进去,这一切都要怪赵清眸。”
没想到说到赵清眸,她便真的登门拜访了。
“让你来你就敢来,本宫是该夸你听话还是该夸你大胆?”年无忧坐在正坐上凝视着她的神色。
“娘娘,皇上还没醒吗?”
“你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,说话的时候竟然抬着头。”
赵清眸忍下一口气,盯着地板说:“臣妾来接皇上回锦年宫。”
“放肆,你是什么身份,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年无忧说着便叫辛德掌嘴。
“娘娘,您这么多对我,您会后悔的。”话音刚落,那掌嘴的板子便拍了下去。
辛德正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,突然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住手。”
年无忧循声望去,皇帝已经走了出来,脚步有些虚浮仓促,立即站到了赵清眸的身边。
“水贵人没说错,朕醒来之后,还是要回锦年宫的。”说完便拉着那女人转身离开。
“皇上,”年无忧怀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心情叫住他,“您不是说要治病的吗?”
“朕治不了自己,所以才要麻烦年妃你。”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就算医术高超的大夫也会有放弃病人的时候,他凭什么这么吃定她了?
年无忧怄气地跺脚。
“娘娘,我看皇上这次好像是动真心了。”书舞走过来问,“皇后之位离你越来越远了,我们该怎么办?”
年无忧扶着额头无奈道:“我要回锦年宫。”
“啊?那多没面子。”
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。”年无忧瞪她一眼,“快去收拾行礼,咱们即刻动身。”
半个月前有多潇洒,现在就有多狼狈,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把话说得那么满了。
书舞都觉得没脸,年无忧只得自己动手敲门。
门开出一条缝,那婢女见是她,便立即跑了。过了片刻,赵清眸走了出来。
“是什么风把年妃娘娘吹来了?”
“哼,水贵人恩宠优渥,本宫也想来沾沾福气。”
“您是来监视我的吧。”赵清眸低头冷笑,“说句实话,您这么做是多此一举。”
“少废话,你让不让?”
赵清眸不以为意地侧身让道:“皇上说过,锦年宫随时恭候您回来,这么多空房间随便你挑。”
“我要水文殿。”年无忧迈进门槛习惯性地往正殿走去,却被对方伸手拦住。
“除了水文殿。”赵清眸笑笑,“这是皇命。”
年无忧被一句皇命压得翻不了身,只得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偏殿,但是回头一看,却发现赵清眸也进了另一间配殿。
于是年无忧便一直盯着那房间的动静直到深夜。
赵清眸走出来,身上披着一件斗篷,直直地朝这边走来,敲了敲年无忧的门,没听到回应,便贴着门道:“娘娘,我知道您在看,可我还是要告诉谁你,你在白费力气。”她说完便转身离开,片刻之后便出了锦年宫。
原来,赵清眸并没有在锦年宫留宿。
那这件事不是更奇怪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