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利刀,将那轮廓清晰且流畅地雕琢。
“师兄1”不管看到的是谁,她第一反应交出口的永远是这两个字。她想超他走进一些,却感到脖子上一阵阴凉,似乎有水低落,但当他低头看时,一个人正伏在她的肩上哭泣。那冰冷的触感是她的眼泪。但是等这个女人抬起头来时,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脸。
一梦路远,你按无忧醒来,蜡烛已经快化成了一滩胭脂水。时至半夜,年无忧睁开眼睛,仍旧觉得脖颈发凉,伸手一摸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惊奇地低下头才发现那一条藤蔓咬向脖子,儿此时此刻,他猛然发现,全身已经被藤蔓缠绕,而头顶正张开彼岸无涯的血盆大口。
年无忧猛地睁开眼睛,发生后背湿透,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臂,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,可是脖子上仍旧透来一股寒意。伸手摸了摸,摸到一把钥匙。
上面没有任何标记,但是水文殿里的箱子几乎不上锁,这把钥匙应该是用来开门的。年无忧略一思衬,便想到了皇帝千叮万嘱不让进的配殿。
在他面前,她不介意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。有过约定又怎样,约定本就是用来打破的。
年无忧起身披了件衣服,哆哆嗦嗦地出门去了。走到门口时候,一阵冷风,另她打了个哈欠。每当等到晚上,锦年宫就变得特别冷。就像一下子从夏天变成了秋天。年无忧呵了呵手掌,拿着钥匙走到配殿门口轻而易举地打开锁。但是,她随手一推再一推,门始终紧闭。年无忧本想用手一劈,但是若有损坏便没办法向皇帝交代只得作罢。
当她转身离开之时,感觉到一股气息扑到脸上,让她打了个哆嗦。这股寒气是从紧闭的门缝里透出来的,再看墙上铺着一层白白的膜,伸手一摸才知道是霜。
锦年宫的寒气都是从这个房间传出来的。
换了以前,她早一脚踹开门,可实现不行,她得顾着皇帝脾气,不能逆他的意。
正踌躇,书屋端着烛台走了过来。
“娘娘,怎么了?”
“没有,”年无忧看了她一眼,问道,“我睡着的时候,皇上来过吗?”
书舞摇了摇头,突然又好奇地问道:“娘娘很失望吗?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觉着娘娘有些失望,”书舞笑了笑,“娘娘是期待皇上来的,不然也不会问我这个问题。”
年无忧轻哼一声:“他若是来过,还会再来,我便在这里等着,他若是不来,我便要去养心殿求见了。”
“娘娘还嘴硬。”
“怎么跟我说话呢!”年无忧皱眉,“谁嘴硬了。”
书舞吐吐舌头:“娘娘不都用这口气说话的吗?我只是有样学样罢了。”
年无忧曲起手指敲她的脑袋:“明日你出宫去城西的裁缝铺做一件衣裳。”
“娘娘对我真好。”
“谁说是做给你的?”年无忧泼了盆冷水,“是给董鄂淑宁的。”
“娘娘这便是要送礼了。”书舞疑惑,“宫里做衣裳的师傅可比宫外的强。”
年无忧走进水文殿拿了一只包袱丢过去:“宫里不可能做这种衣服,你让裁缝照着这样式做一件。”
书舞拆开包袱看了一眼:“这不是汉家姑娘的衣裳吗?”
“是啊,汉家女子的衣裳轻灵飘逸,不像旗装那么干练精简,我是很喜欢的。”
“那我多做几件,”书舞笑了笑,“给娘娘做两套,我做一套。”
“我钱多的慌吗?”年无忧瞥她一眼,“这是做给董鄂淑宁跳舞时穿的,我们用不着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董鄂淑宁会选择跳舞。”
“不是她要跳,是我要让她跳。”年无忧搓了搓了手掌,“我在水文殿的书案发现了一张压了很久的残谱,看字迹是皇上亲自落笔的。”
“哦,娘娘是想让董鄂淑宁投其所好。”
“没错,”年无忧点头,“明天去过裁缝铺之后,你再去离离歌坊找一个叫曲天的人,那人大概三十来岁,在厨房打下手。”
“你让我找厨子干嘛?”
“江南一隅曲动天,悔教四海舞倾城,你没听过吗?”年无忧淡淡瞥她一眼,“说的就是曲天,少年时便以一只竹笛残曲震惊江湖,后来便消声觅迹了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躲去歌坊当小厮了?”
“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,你明日去去找她,就说是年无忧想学惊鸿舞了。”
“惊鸿舞!”书舞瞪大眼睛,“这我听过,据说是唐朝梅妃所创,后来就失传了,如果董鄂淑宁能一舞惊鸿,定是艳惊四座。”
“我不用她艳惊四座,我只要她能入皇上的眼。”
“娘娘,”书舞低头想了想,“我觉得皇上待你比年将军要好。”
“废话,”你按无忧冷哼,“我是女的,师兄是男的,他总不至于像看待一个男人似的看我。”
“……不是,”书舞愣了一愣反应过来,“我的意思是皇上比年将军待你更好。”
“傻子,你看不出来吗?皇上是在利用我。”
“我还真没看出来,倒是年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年无忧瞪她,他不许别人说师兄一句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