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是……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宴喜儿心不在焉地应道,忽然转了话题,“如果没有其他吩咐,您没有有想吃的,我叫人给您做。”
“我只想吃红色的蟹肉丸子。”年无忧冷冷瞥她,“不过你也不用费心了,如果不是书舞送来的东西,我是不会吃的,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娘娘好口福,忘了告诉您,书舞今早刚刚回宫。”
“是吗?”年无忧长舒一口气,再次看向唯一的窗户,那只鸟扑哧哧飞走了,其实她骗了宴喜儿,年府里根本没养过懂鸟语的人。
年无忧盯着楚窗外,日头已经从一边移到了另一边。
安静之中响起一阵脚步声,那是两个人的脚步声。
“书舞,什么时辰了?”
“娘娘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书舞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年无忧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,只是问:“距太后寿宴还有多少时间?”
“大约还有三个时辰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大约还能活三个时辰。”
“娘娘,您别这么说。”书舞哽咽着,“您回头看看,我做了你好吃的蟹肉丸子,您除了猪肉之外,不会吃其他的荤菜,所以我没敢放蟹肉,用的是面粉还有其他调料,您放心,味道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听她们说着无关紧要的话,宴喜儿也有些不耐烦,“我就打扰你们主仆叙旧了,反正还有时间,有什么话慢慢说吧。”说完便走了出去。
宴喜儿一离开,书舞立即扑到了栏杆前,还没说什么,便被年无忧打断了。
“书舞,听着,不管用什么法子,一定要阻止宴喜儿引刺客入宫。”
“娘娘,您说什么呢?”书舞发蒙,“喜常在怎么会引刺客入宫呢?”
“为了上演一幕舍身救驾的戏码,宴喜儿也真是豁的出去。”
“你是要阻止她争宠吗?”
“那个刺客有问题,皇上有危险。”
书舞更加错愕:“娘娘,你该不会对皇上动心了吧。”
“我还没瞎呢。”年无忧冷哼,要不是为了师兄,要不是为了得到花神秘宝,她才不会搭理那个自以为是的皇帝。
书舞离开后,年无忧吃完这道精心烹饪的蟹肉然后开始盘腿静坐。
隔着那重重墙壁,她仍能听到从窗子里传进来的歌舞笙箫之声。
此时此刻的皇宫,沉浸在一片祝寿声中。
碰杯的碰杯,说笑的说笑,大臣们屏风们依次送上价值连城的贺礼。
可是无论任何奇珍异宝,落在她的眼里,就像把石子投入大海一样,身为太后的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,宴喜儿送的一样礼物,让她平如镜湖的眼中起了一丝波澜,那是一幅书画大家写的狂草,意气飞扬,透着勃勃生机。可惜短暂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,转瞬间便静坐如常,不过看得出来,太后很满意这幅狂躁,叫身边的嬷嬷收了起来,然后又给宴喜儿赐酒,一时间,坐上纷纷投去羡慕嫉妒的眼神。
宴喜儿怡然自得,将太后赐的酒饮尽,又自己倒了一杯,对着皇上的方向举起来,可是他还没开口。宫人便喊道:“云海戏班为太后献上戏法一支。”
那一声起来,座下便开始交投接耳。
有人说,庄严之宴,怎么能让这种下九流登堂入室。
也有人说,孤高之人,怎么会进入深宫权贵。
大家各执一词之时,凭空忽然传来一阵掌声。
众人见太后带头鼓掌,便也虽身附和,他们只一边鼓掌,一边奇怪,江湖戏班名声再大,也不可能穿过深宫内院,传入皇太后的耳朵。
掌声之中,忽然烟雾弥漫,胆小的人立即叫了声救火,太后笑道:“不要大惊小怪,这是水烟戏。”
一朝太后,对于这些名间技艺似乎懂得挺多,片刻之后,烟雾袅袅盘旋各成形态,又过片刻,亭台楼阁玉宇琼楼魏然尘上,满座愕然,睁大眼睛,只见一条长长的走廊向深处蔓延,周围的景致慢慢后退,看着看着,便觉自己走在长廊之下,忽然之间,景致停了下来。
长廊的尽头,出现了一个妙曼的背影。
众人还在等那个女子转过身来,四周忽然响起踏歌之声。
“北国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,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,宁不知,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。”那是个清哑冷冽的男声,那字句捻转,竟有着痛彻心扉的力量。
长廊中的女子随歌起舞,裙裾蹁跹,光秀飞舞,有如暗夜萤火,天际流光,说不出的温柔哀愁,道不尽的悲欢苦乐,都在那天足轻跃之间,无声地划开,借着风,借着雨,借着一切可以感知的力量,将眷恋传递到每个看众的心间。
谁都没哭,然而太后却流下泪来。
其实,太后也不是一出生就是太后的,她也曾经在闺阁中天真烂漫,也曾女扮男装混迹市井,谁都不知道,在她还是个豆蔻少女的时候,便对一个表演水烟戏的青年情有独钟。那时,他是台上的角儿,她是众多无名戏迷之一。台上风光无限的他,也曾惊鸿一瞥,注意过台下那个过于秀气的少年,却万万想不到,有一天,这个少年会换上红妆,而那一日,便是她要飞上枝头之时。他们终究成为了彼此一段埋葬的曾经。这些事,只记录在江湖隔墙耳楚又良的本子里,高高一叠中薄薄一页,便将两个人的一生浸透。
莫问江湖人,宫深人已老。
刺杀,便开始在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太后的那一刻。
那时候,宴喜儿已经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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