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一千两也是不够的。
“那周鸿俊还被打了五十大板,半条命都快没了,另外还叫他二十年之内不许参加科考,”柳湘莲笑道:“他那个样子,二十年?到时候恐怕想考也考不得了。”
陈景书心知这二十年恐怕也是王提学给老友留了情面的,不过他也不打算再计较这事了。
倒是跟着柳湘莲一起来的几家农户,陈景书这会儿刚好自己有地,分他们一些种也就是了,一户有些小手艺的人家则安排在济养院做事。
其中那个被周鸿俊打断了腿,此时走路还略有些坡脚的蒋英主动担任起了济养院里先生的职务,这倒是让陈景书不必再花钱雇人了。
蒋英只说报恩,给他一口吃喝就好,再不求其他了。
陈景书见他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,相貌清秀,却身形瘦削,显然这些年过的艰难,何况就算平日里走路不明显,但到底腿脚有些毛病是不能参加科举做官了,也是绝了蒋英的未来,不由也为他叹息。
如此到了七月里,京城陈孝祖的回信终于到了,连带着的还有一封何昕给陈景书的书信。
嗯,何昕就是哭诉一下他这回县试都没过,顺便恭贺陈景书中了小三元之类。
陈景书照例回信。
倒是比起这个,陈孝祖的信更让陈景书在意。
果然,在收到信的第二天,陈孝宗把他叫过去问道:“我和你大伯一起商量了两个,一为怀瑾,一为若瑜,你喜欢哪个便给你取哪个?”
陈景书眨巴了一下眼睛,欢喜的内心简直要像小鸟一样飞起来。
唉呀妈呀,熬了这么多年,总算能取字啦!
于是很快黛玉就收到了一封由憋着笑的林如海转交的小纸条。
嗯,小纸条来自陈景书。
做工精细的梅花纸上,陈景书那熟悉的字体只写了一句话。
“你觉得怀瑾和若瑜,哪个更好听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