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晟勋调出了之前几名死者的现场照片,大家看了一眼,都抽了一口冷气。
乔初夏说:“凶手把他们的心脏剖出来了?地上画的是什么图案?”
罗晟勋点头,说:“前面的三名死者,全都被凶手挖了心脏。心脏并没有被带走,被抛弃在了案发现场,而且并不是普通的抛弃。”
心脏被挖了出来,扔在地上,而地上还用血画了一个图案。
罗晟勋说:“是天平的图案。”
乔初夏一愣,说:“心脏和天平?这个凶手想表达的,不会是古埃及的那个神话吧?天平的审判?”
罗晟勋点头,说:“应该是这样。”
卢克说:“什么神话?”
伊桑说:“古埃及的神话,说阿努比斯是亡灵的引导者,会将人的心脏放在一个天平上,和代表真理的羽毛比对。如果心脏比羽毛轻,那么人就可以上天堂,得到永生。如果心脏比羽毛重,那么人就会被喂给怪物吃掉。”
罗晟勋点了点头,说:“应该就是这个。”
乔初夏狐疑的说:“所以……凶手觉得自己执行了阿努比斯的职责?他并不在行凶,而是在伸张正义?审判这些人吗?”
罗晟勋又点了点头,说:“凶手应该是这样想的。之前三名死者,在凶手眼里,多多少少都是有罪的。”
乔初夏说:“是什么罪?”
伊桑赶紧调了一下之前的资料,说:“第一名死掉的男性,他在婚礼上,当着很多来客的面,抛弃了自己怀孕的未婚妻。据说那名未婚妻因为受到打击,所以心情抑郁,没两天孩子就流掉了。”
乔初夏说:“是个渣男?”
卢克说:“怎么会这样呢,在婚礼上甩了自己妻子,也太坏了,而且那是他们的孩子啊。”
伊桑又说:“凶手选取的目标,似乎都是这一类型的。还有小偷,和一个挪用公款找别人顶罪的女高管。”
罗晟勋说:“这次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?”
伊桑说:“已经确定了,是一个有案底的男人,所以身份很好确定。”
伊桑调出那个人的资料给大家看,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,据说以前是个小混混,经常做抢劫和小偷小摸的事情,被关进警局很多次。他最后一起做的案子,是一件绑架案,被他绑架的女孩至今不知所踪。不过十多年前,绑架案之后他就突然收手了,没再见过他出来活动。
这个男人现在叫威廉,绑架案之后改过名字,似乎是换了个身份重新开始生活。在一家保险公司里工作,虽然职位不高,但好歹是个组长,据说薪水还挺不错的。
家里有个妻子,妻子比他年纪小十岁,而且长得很漂亮,听说两个人非常恩爱,前不久他的妻子还怀孕了,据说应该是个男孩子。
伊桑说:“威廉在公司的口碑似乎非常好,同事都说威廉是个特别好的人,而且是事业和家庭双丰收,大家都很羡慕他的。”
同事都说,威廉是个性格随和,说话彬彬有礼,又很顾家的好男人。他的妻子也漂亮懂事,大家都羡慕的不行。
威廉还计划着,等过段时间,妻子怀孕时间再长一点,他就休一个长假,好在家里照顾行身体不便的妻子。
结果谁想到,就是这样,威廉突然被杀了,被路人发现在一个小巷子里。威廉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,被人给杀害了,挖出了心脏,地上同样画着一个象征着惩罚的天平。
伊桑又说:“听说已经联系了威廉的妻子,她的妻子听到噩耗晕过去了,被送到医院去了。”
先行的原本调查组早就到了案发现场,已经做了一些采集证据的工作,而且联系到了威廉的妻子。
乔初夏皱着眉说:“威廉前后发生的变化很大啊。”
卢克说:“是啊,不是说之前是个小混混吗?抢劫偷钱还绑架,感觉前科挺多的。”
伊桑说:“对了,忘了说,这些受害者还都被凶手拔掉了一颗牙。”
“牙?!”乔初夏说:“拔掉了牙?为什么?”
罗晟勋一直没有开口,这会儿终于说话了,说:“可能是想要留作纪念。”
“纪念?”乔初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说:“杀人还要留东西做纪念吗?”
罗晟勋笑了,说:“凶手并不觉得自己在杀人,他觉得自己在审判别人,像阿努比斯一样,是最为公正的。所以在他看来,那些死者的牙,可能就像奖杯或者勋章一样。”
罗晟勋这么一说,乔初夏更是觉得毛骨悚然了,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“到地方了,就在前面!”开车的卢克忽然说。
威廉和妻子住的地方还不错,工作了很多年之后,已经足够买个像样的房子了。不过房子不临地铁,前面要走一段路才有公交车。这其实不是什么问题,因为威廉是有车子的车,每天上下班都开车。
不过最近威廉都不怎么开车,会把车子留给妻子用,自己就走路坐公交去上班。
妻子的肚子虽然还不是很大,不过威廉很小心,请了保姆来照顾妻子,平时让保姆带妻子开车出门转转,逛商场或者听胎教课等等。
威廉出事应该是昨天晚上的事情,他要加班晚回家,让妻子先睡下了。
半夜威廉从公司回来,坐了末班车到地方,然后为了快一点,就穿行了后街的小巷子,谁知道就在那里,突然被杀害了。
今天早上,妻子发现威廉不在,还打了他的电话,想要问问他是没回家,还是又去上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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