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级任务,而且现在也没有到平时他们通讯的时间,…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
他朝潘恩比了个手势,示意对方噤声,接着在徽章上轻轻一点,接通了通讯。
弹出的光幕上一片漆黑。
潘恩:???
海因里希:“……”
一阵细微的颤动过后,突然有一张脸在黑暗里浮现了出来,两只绿色的眼睛闪着幽光,偏偏对方还露出一抹笑容,牙齿格外的白。
吓得潘恩把嘴里的食物差点囫囵吞下去,连忙拍着胸口咳嗽。
“亨利!”苏拉开心道,浑然不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有可怕,还左右张望着,“你现在忙吗?”
海因里希摇摇头,笑着道,“不忙,怎么了吗?”他顿了一下,又忍不住问,“你那里没开灯吗,怎么这么黑?”
苏拉抿着嘴笑了,脸上却是有几分得意的神情,“你猜猜我现在在哪?”
海因里希想了一会儿,诚实地摇摇头。
“我出来做任务,刚好领取到了一个打扫五月花剧场的任务,所以现在是在剧场哦。”
“哦……流浪歌剧团。”海因里希想起来了,点了一句,见苏拉点头,又问,“剧团这么黑的吗?”
“当然不是啦,”苏拉笑眯眯的,似乎有点不好意思,但还是直率地说道,“你之前有叫我跟赫蒂还有邦妮一起来,我拒绝了,因为我想和你一起看……唔,虽然你现在不在,可是我在呀。”
“嗯?”海因里希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,又听她道,“所以……准备好了吗?”
准备……什么?
苏拉眨眨眼睛,“那我开始了哦,三、二、一——”话音刚落,她猛地将罩在自己脑袋上的斗篷掀开,无数的光线便从她身后的夜空中纷涌而至,如同一朵朵彼此追逐、永远不知疲倦的浪潮,璀璨炫目,又似乎没有尽头。
是漫天的烟火。
还有一阵渐渐清晰的歌声。
海因里希从那些声音里辨认出来手风琴的低吟、竖琴的独奏,还有清脆的节拍声,那是矮人特有的一种双面鼓发出的。
之后的几分钟里,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,直到歌声渐渐弱了,烟火也凋零,苏拉才重新转过头来,对着光幕笑眯眯地道,“这样就算我们一起看过了,等你回来,哪怕他们已经离开了,也没有遗憾啦。”
海因里希没有说话,只是弯起了灰色的眸子,那里一片温柔氤氲缱绻。
又过了一会儿,苏拉似乎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连忙抬起手来跟他挥了挥,“表演马上结束,我要去打扫剧场了,就这样吧,晚安!”她说着就要切断通讯。
“苏拉。”海因里希叫住了她。
“嗯?”
“很好看,谢谢你。”
苏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,明亮地仿佛她身后的那轮月亮,“不客气,晚安!”
通讯结束了。
围观了全程的潘恩看了海因里希一眼,清了清喉咙,试图打破眼前的这份宁静,“好像是挺好看的啊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海因里希便抬眼看了他一下,随即站起身来,将手边的报告重新卷起来,放回办公桌上。
“对,要我说报告什么时候看都来得及,现在就应该先吃……咦,不对,你穿衣服干嘛?”潘恩愣了一下,看着海因里希自顾自地穿起了外套和斗篷,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???”
“我回家一趟,明天晚上再回来。”
潘恩一脸震惊,当即扔下手里的餐具,追着海因里希出了门。
“大人,‘回去’是什么意思?”他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,又连忙改口,“可是您忙了一天,还没有吃晚饭啊。”
“不吃了,我还不饿。”
“那明天的搜索?”
“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。”
“还有报告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时候看都来得及吗?——那我明天回来再看。”
几轮对话下来,潘恩不得不面对事实,——他这位一向严肃认真的长官,现在,在接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即时通讯以后,要翘班了。
这是什么操作???
潘恩目瞪口呆,喃喃道,“您以前从来没有这样……”
“可是我以前也没有结婚啊。”海因里希微笑道,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挥了挥手,一片衣摆翻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