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地把两次案子的详情一一道来,等候指点。
陈锦蓉边听边点头:“抓关键点你做的不错。不过我发觉你有一个偏好,就是将你个人对当事人或者证人的看法代入了官司里面。”
周亦霏有点儿愕然:“我还以为自己很中立的,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这么说?”
陈锦蓉笑着解释起来:“第一单case我去听审了,看得出你对疑犯钟学心没有好感,但是你掩饰得比较好,所以不明显;但是这第二单case你对证人唐心如和江子山的嫌弃太明显了。我承认,这两个人偷情的行为的确很令人厌恶。但是,这不是应该被你在法庭上针对的原因。”
“这个官司你有两个当事人,你的目标应该是两个。第一,让认罪的首被告文国泰的刑期减低;第二,让次被告文婉兰无罪释放。现在你自己说说,这两个目标你有没有全部做到?”
☆、127
周亦霏思考一阵, 轻轻地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文国泰的刑期判得中规中矩,没有获得足够的减轻。文国泰的精神有问题,我应该至少让精神科医生帮他出一份报告。那样他的刑期可能会再减少, 甚至乎会变成缓刑, 至多需要接受精神科的治疗。但是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让文婉兰无罪释放上。”
陈锦蓉满意地点点头:“知道反省自己的不足就好。现在你再来评价一下, 在帮文婉兰辩护的过程中, 你又犯下了什么错误?”
“嗯,”周亦霏将自己置身事外来回顾整个庭审过程,终于承认自己的确还有错。
“我太想让婉兰认清江子山和唐心的真面目,所以整个辩护过程中有比较多的时候在说他们跟婉兰的关系。如果不是法官和检控官对文婉兰抱有同情,我的辩护可能在中途就会被打断,那样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陈锦蓉更加满意了:“不错。我就是担心你这一点。我记得你应该同这几个人相识, 对她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了解得比较清楚。文婉兰的感情被背叛了的确很令人同情, 但是法庭并不是裁定谁的感情对谁的感情错的地方, 一切应该以法律为基准。”
“如果你始终都把个人的偏好带进案子里,很有可能会对事实产生一定的误解, 对以维护法律为己任的律师来讲是大忌。你千万要记得, 不论辩护点是感情还是精神方面的因素,只能是用来说服陪审团的工具。”
周亦霏诚心地向师父道了谢, 又问起师父刚刚结束的案子来。
陈锦蓉摇了摇头:“这个案子对我的委托人洪展鹏来讲是一个悲剧,一对亲生父子二十年从未见面, 相见即是永别。更令人心痛的是,他的儿子洪志滔根本没杀人,他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真凶叫林健, 是七名证人其中之一。七年前,林健的女儿林嘉惠跟家里说去深圳的工厂做工,其实是去一间夜总会坐台。坐台期间林嘉惠结识了香港的大老板钱日安,被他养了一阵,还有了身孕。谁知钱日安一去不回头,林嘉惠无奈找了一个年纪大过林健的香港男人结婚,后来就生了一个儿子小毛。”
“不过两年前林嘉惠一家出车祸,只有小毛生还,林嘉惠临终之前还把儿子小毛的身世告诉给了林健。林健的家庭条件不好,想找到钱日安要赡养费,被钱日安羞辱了一顿。林健说自己有证据,约了钱日安去黄石街酒吧里面谈。又被钱日安骂是‘乞丐’,一怒之下就杀了人。”
“酒吧老板娘荷姐其实目睹到了林健跟钱日安在酒吧争执的整个过程,也都知道林健跟着钱日安出去,所以猜到了他是真凶。不过林健拿出了五万元港币收买荷姐帮自己作伪证,栽赃给洪志滔了。而另外五名证人也都有各自的原因而撒谎,结果是把无凭无据的案子变成了铁证如山。”
周亦霏也听得直摇头,不过她想起这个案子俏君的男朋友似乎也牵涉进来了,便特意提出了刘建生的名字:“他是我一个朋友的男朋友,不知在这个案子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?”
“他呀,同他的护士岑嘉湄有染,又不肯同她结婚。两年前岑护士等不下去了,准备嫁给表哥。刘建生送她回家,把车停在黄石街酒吧门前,两人在车里吻别。这么巧林健就在那个时候杀死林健从车前离开,被岑护士看到了身影,不过只是身影,即看不到脸,也分不出有没有拿刀。”
“但是上庭的时候,两个人不想暴露他们的关系,就撒谎说一个在换车胎,一个站着看,所以都亲眼见到洪志滔拿着刀走过去。现在岑护士离了婚,又同那个刘医生搞在一起了。Eva,既然是你朋友的男朋友,有机会你就提醒下朋友,别被骗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师父。”
周亦霏正要离开,陈锦蓉又叫住了她:“我帮洪先生替他儿子上诉算是赢了,不过两年前那单凶杀案就又要再审;再加上真凶之外的六名证人都会被律政署控告做假证妨碍司法公正,一次过有好几单案子。我会叫公司的事务律师去把案子接过来,到时候你都选一单来做。”
“好的,多谢师父。”
晚上回到家,凌倩儿正端着一碗汤一边喝,一边跟她妈咪凤萍说话,周亦霏笑着打了招呼。
凤萍急忙叫周亦霏去厨房里拿碗过来喝汤:“听倩儿说你今天又上庭,好累的,快点来喝碗汤补补了。”
周亦霏答应着拿了碗出来,凤萍一边给她盛汤一边继续絮叨:“这个汤里面放了几千块一斤的花胶,还有几百块一斤的花菇,来尝尝看是不是特别鲜美?”
“妈,你怎么忽然买这么贵的材料煲汤,你发财了?”凌倩儿道。
“你叔叔刚刚从法国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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