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团温软纤柔的棉絮,一揉就碎。
吻的热烈之际,他掌心熨贴在她背后,触及到衣料的凸起之处,像是触到刺一般,赶忙挪开了,忽地松开她。
吻停了。
情。欲退潮一般,他暗叹口气,忽地轰然倒下,躺在她旁边。
像一棵被砍倒了的树。
她搞不清他在想什么,睁忪着眼望着天花板出神。
进展……太快了吗?
他喘着气,方才正浓烈的情感如直降电梯般不断下坠,坠成一团懊糟的空气,被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吹散了个没影。
她有点尴尬。
唇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。
两人就这样平躺着。
各自发呆。
各怀鬼胎。
良久,他开口,嗓音沙哑:“你相信偶然吗?”
她闷哼一声,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。
这……是贤者时间吗……
“信。”
“比如?”
“遇到你。”
他又一次陷入沉默里,心咚咚作响,听着她真挚的语气,一颗心涨的要死。
从昨晚到现在,情绪就像是颗**,在胸腔里不断地爆炸,碎裂成无数个分子,在五脏六腑和周身的所有血管里游移奔涌,就快装不下了。
他的太阳穴疼的要命。
昨晚顾尧说完那句“从一开始就是我安排好的”的话后就离开了。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问他,到底安排了什么,到底做到了何种程度?
哥哥在自己的记忆里,是个万分骄傲的人。
总是非常有主见,行动果决,多数时候却让别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可如今大家皆非少年,俱备基本的思考能力,顾宗让能猜到,顾尧既然知道她家在他家对门,还对他们的关系进展了如指掌,那么他说的那句“一开始就是我安排好的”,就变得有迹可循了。
是他一开始就安排他们相遇,还是安排她住在他家对门,还是安排好这一切,让他们互诉衷肠,心意相通?
不。
爱情这种东西,怎么可以在一开始就铺垫好?
又不是丘比特。
可是,顾尧为什么要这样做?
疑问和糟糕的情绪在心底堆叠。
他一直不言不语的,她却也安静得像是要睡过去一样——就像是昨晚,将她抱在床上,自己边想着顾尧的话,边盯着她的睡容发了半夜的呆。
他的指尖蓦地触到一团柔软。
带着些许冰凉,却万分纤柔。
柔和地包裹住他的手。
是她的手。
她是否知道这一切?
她为什么会认识哥哥?
他们是什么关系?
她抓住他手,贴近他,将唇贴了过来。
她在吻他,像只渴水的小猫,温柔地舔着他的唇。
柔滑的舌撬开他的唇齿,长驱直入。
可这一回,他却迟迟没有回应。
她亦感受到他的不寻常,睁开眼,气息均匀地扑在他脸上,逸散开来点点香气,对上他深沉的黑眸,心静静地跳着。
他究竟怎么了?
她趴在他胸膛上,像只猫儿般躺入他颈间,柔顺地蹭了蹭,也不问他突如其来的异样出自何故,单只是这样趴着。
她肌肤的热度都似乎能隔着单薄的衣料撩起火来。
一片柔软贴合着自己。
滚烫灼热。
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,没有欲望,根本不可能。
他喉中发干,张了张口,艰难地问:“你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吗?”
“嗯?”
他为何今天总在问这些奇怪的问题?
她将他抱紧了些,生怕他跑了一样,反问:“谁没做过后悔的事?”
“离开娱乐圈,你后悔吗。”
“后悔过。”
“什么叫后悔过?”
“就是以前后悔,现在不后悔了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
“如果让我再做一次选择,明知道会后悔,我还是会走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她轻叹:“为了跟你擦肩而过。”
他的心顿时如撕裂一般,从里向外溢出暖流来,长叹一声,沉默地转过脸来,凝视她。
她亦看着他,唇角微微上扬,在他眼中捕捉到一丝柔软和迷惘。
“换我问你了。你做过后悔的事吗?”
他温喏地笑了:“后悔没早点遇见你。”
她咯咯直笑,他温柔地注视着她,蓦地覆身上来,像个占据主权的王。
他低头吻她,双手箍住她,要把她捏碎了,把她挫骨扬灰。
她热烈回吻,在他身下喘息。
呼吸在他心尖上荡漾,成了块烙铁,烙入骨子里去。
柔软的身体被他紧紧拢在怀里,用手反复感受她腰部和臀部肌肤的炽热,他心头发燥,唇逐渐下移,她衬衫领口微敞,他便顺势吻上她脖颈处细嫩的皮肤,唇贴上去的一刻,她拱起腰,下身一紧,喉间发出声娇软的低吟,无法抑制地轻颤起来。
感受到那阵颤抖,他周身如被火焚烧成了一把灰,情。欲的烈焰烧光了他所有清醒的意识,他不受控制地吻着她,来势汹汹。
她绵软的胸口贴在他胸膛上,紧密相贴,两块熔热的烙铁,在烈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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