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触发。
试衣镜慢慢归位。
镜子中,扭曲的影像,凝聚成她的模样。
克莉丝汀对着镜子,扭动颈脖,将紧张的、后怕的情绪,一点点压下。
镜像中,她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——
都是朱莉的错。
都是温妮的错。
O.G.不过是一个杀人犯。
而温妮不过是利用了O.G.的才华,独占了O.G.的全部作品,才得以上位。
既然如此,那她凭什么不能成为取代温妮的、下一个独占O.G.剧作的幸运儿呢?!
克莉丝汀的耳边,又想起了之前,因为往她鞋里放玻璃渣而被撵出剧院的那个女人的哀求。
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,但她其实一直知道——原本剧院已经定下了是那个女人出演简娜,是她的中途插入,夺走了对方苦求来的机会。
而从那个时候开始,她就知道,这并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。
过去,她时刻担忧恐惧,自己也会成为一个牺牲品。而现在……
“我绝对不会像你一样,被人扫地出门。”克莉丝汀的眼底,闪过一缕阴骘和狠厉。
她感到脚掌上早已经结疤的伤口,又开始灼痛起来:
“虽然我是抢了你的机会,但我会做得比你好一万倍。你也就不算是白白出局了。”
她深深的呼吸,随着每一次吐气,表情和肌肉渐渐放松。显露在外的戾气和眼底燃烧的野望,又一次沉下去。
脆弱、无辜、楚楚可怜的含泪双眼,重新浮现。
她已经习惯了,穿着像第二层肌肤一样的轻软华服,不能再回到每日粗布裹身的困窘。
她已经吃惯了宴会上,传杯送盏的奇珍,不能再回到粗茶淡饭。
她已经戴惯了华光溢彩的珠宝,不能再回到暗淡的贫穷生活。
她已经听惯了周围人的小心恭维,不能再忍受被人指使和无视。
她会牢牢抓住现在的一切,决不放手!
克莉丝汀对着镜中的,一脸天真烂漫、荏弱无依的自己,满意地点头,带着一点微笑的低语:
“剧院幽灵,又到了你再次出现的时候了。”
朱莉在皇家剧院得到了常驻席位,也决定要彻底搬出巴黎歌剧院了。
到了这一天,克莉丝汀却令人意外地,兴致极其高昂。
终于,她反常的举止,引来了她需要的关注——一个总是围绕着朱莉奉承的芭蕾伴舞,偷偷趴在房间外来偷听。
克莉丝汀等的就是她。
她立刻对着几个围过来吹捧的伴舞女孩,说起了温妮房间里面的怪事——
“原来,温妮小姐是在为我准备一部新剧!”
周围一阵小声的惊呼。
而克莉丝汀炫耀地拿出了几页纸稿:“她给我看了几页未完成的稿子,这个剧本实在是太棒了!我敢说,任何人只要能出演这部剧,都会因此而闪耀整个巴黎的!”
几个芭蕾女孩一边羡慕地巴结她,一边传看那几页稿纸。所有人看过后,都发出低低的惊叹。
最后,稿纸又回到克莉丝汀手里。
“这只是几页废稿罢了,不过,我还是要好好珍藏起来。”说着,她又叹叹气,“全稿就在温妮小姐的休息室里。她可是嘱咐过我,不能告诉任何人的,也没有人见过这个稿子。她神神秘秘的样子,好像还有什么秘密……”
克莉丝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其他女孩当然是满口的承诺,一定会为她保守这个秘密。
克莉丝汀也是复又有点娇羞的一笑,一边继续和她们闲话,顺手就把稿纸放进了抽屉。
然后找个借口,起身,在其他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化妆间。
等她再回来的时候,拉开抽屉,稿纸已经不见了。
克莉丝汀勾起嘴角,知道她的计划已经奏效。
而她的话,也像她预计的一样,被一五一十地传回了朱莉的耳朵。
朱莉原本是不以为意的,直到她看到了那几页稿纸,才略微蹙眉。
杂工还在为她收拾她的物品。从今以后,她就彻底离开巴黎歌剧院了。朱莉踌躇再三,最终还是拦下一个杂工,问:“温妮塔现在在剧院吗?”
“这个,我并不清楚,小姐。”杂工诚惶诚恐地说。
朱莉挥挥手让他离开。看着来来回回搬东西的人,犹豫许久,她还是决定亲自去试探一番。
她上到三楼,温妮的休息室前,伸手,敲门。
没想到,门只是虚掩的,一碰就开。
朱莉迟疑地走进去。在正对大门的小几上,就放着几页零散的稿子。
她走过去,拿起一看。果然和她手里那几页废稿能对上,对白、谱曲,也都非常美妙。
她又迟疑地转进卧室,又有一张稿纸,散落在换衣镜前。
朱莉俯身拾起,此时,她脚底一沉——
换衣镜的底座,随即开始转动。地下通道的入口显露出来。
朱莉又惊又疑。
迟疑中,她又想起了克莉丝汀的话。
她顿顿,看向通道,眉心微皱:
“温妮塔,让我看看,你到底有什么秘密。”
她定定气,然后步入通道。但随着她的深入,她越发觉得不对劲。四周阴森诡异,冷风刺骨。
偶尔散落一张的稿纸,更像是被人精心布置的、引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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