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岸一语不发,樊衍自顾自地说:“你知道吗,在遇到你之前,我根本不相信什么无私,什么付出。你们这群人啊,嘴上念的心里想的,都是任务,都是怎么守护能量。但是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这么大的志愿,我想过自己最好的人生,就是能遇到一个让我不畏惧后半辈子的人,上天待我不薄,让我遇到了你……杜康以前跟我说过,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,就要有保护她的能力,否则负人负己。我很高兴,我现在还有这样的能力,为你去拼那一线生机。”
彼岸不知有没有听进去,而是问:“如果今天要去八层剥离种子的人不是你,而是我,你会怎么做。”
樊衍叹了一口气:“我知道,我这样想这样做很自私,我的选择,无异于把漫长而孤独的余生留给你,让你独自去面对。说实话,如果我们彼此对调,我绝对做不到。但是彼岸,这些都只是我们猜测的最坏情况,我不一定会死,事情也不一定会这么糟糕。以前每一次我都相信你,支持你,这次,换你支持我好不好?”
说着,樊衍费力地支起身体,双唇捉住彼岸粉红色的,不施粉黛的唇,就这样轻轻吻了上去。
一瞬间,彼岸的眼泪掉落下来。
并不是所有的吻都是甜的。
彼岸狠狠吻了回去,用牙尖不断在樊衍唇舌间撕扯、戳刺,仿佛想要通过这个吻告诉樊衍,自己有多痛。
“唔……”
樊衍吃痛,但也不阻止,在温柔的回应中放纵着彼岸的任性。
这个女孩,很久没有人给她任性的机会了吧。樊衍心痛地想。
彼岸的眼泪掉落在樊愿的脸上,掉落在樊衍的手背上,滑落进两人的唇舌之间,无休无止。
良久之后,彼岸终于放过樊衍,在沾满鲜血和泪水的唇上轻轻一吻,然后分开。
樊衍舔了舔唇上的血,轻声说: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保护好小东西,然后替我祈祷,祈祷结果没那么糟糕。我也舍不得死,舍不得留下你一个人,放心,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都不会放弃的。”
彼岸收紧抱着樊愿的手臂,无声的点点头。
樊衍弹了弹后耳廓,对屋外的李笑说:“疯子,出发吧。”
没一会儿,李笑开门进来:“我已经让他们都回来了,人多才有保障。现在我去尽可能收拾武器和装备,他们一回来我就启动激活装置。”
樊衍不置可否,任由李笑拿主意。
李笑看了看小樊愿,对彼岸说:“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像上次一样遇到危险,樊愿就留在这里吧,实验室是一层最安全的地方,这样对她也好。”
彼岸看了看孩子,又看了看李笑,有些犹豫。
樊衍说:“孩子就留在这里吧,给陆司令带个消息,如果我们一天之内没有动静,就让人来接她。这样才能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彼岸妥协下来,把孩子交给李笑。
李笑把樊愿带到了实验室最里边的军用小床上,给她喂了些混合着镇定剂的能量液,不一会儿,小东西就沉沉地睡着了。
一个小时候后,所有人到齐,李笑为了保留樊衍的能量,没有让他开启空间场。
李笑解释道:“紊乱区是不可能走了。我上次在那辆出租车里预留了接引点,现在用激活装置开启空间场,这边的接引点会自动生成,到时候我们回来也会方便。”
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,李笑首先打开实验室大门。
门外,是一个废弃的旧车处理厂,眼前最近的,是那辆他们曾经用来逃命的出租车已经积灰的座椅,更远处,一层薄薄的白雪覆盖了周围的一切。
八层的北京,在这一天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樊衍脚下踩着细雪,问李笑:“疯子,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李笑看了看时间,说:“首先我会把你体内的能量全部抽离,模拟死亡状态,到时候种子会受到能量的牵引,脱离你的身体,一旦种子脱离,我会立马给你注入能量。这段时间你的灵魂能量保持着你的意识,但是身体完全处于死亡状态,是最危险的步骤。如果这一段时间平安度过,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彼岸问道: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李笑沉默了几秒,说:“一成都没有。”
彼岸刚要说什么,樊衍拉住她,摇了摇头。
林无弃接着问:“种子取出来之后,你打算怎么做?”
李笑说:“之前,我和……老师有过推断,我也在樊衍进入虚拟连接舱的时候提取数据做过模拟和分析,证实种子只要有意识能量的注入,就完全可以自生,也就是说,种子接引足够的意识,就会成长为新的、初步的地球意识。”
林无弃问道:“你的意识能量,从何而来?”
李笑把握十足地说:“还记得八层有一个神吗?”
闻言,所有人看向樊衍。
李笑点头:“对,我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造神!而樊衍,就是八层信仰之力的中转。”
大家各自沉默思考,李笑给了大家一分钟的时候,然后问:“你们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吗?”
大家点头示意。
李笑拍了拍手,安排道:“欧文、肖霄、林无弃,你们负责看好周围的情况,如果那个人又招来乱七八糟的东西阻止,你们一定要守住,不能打断我们。彼岸,你负责随时观察樊衍的情况,一有不对就告诉我,我会一点一点控制能量离体,刚好前两天我们搞得北京大乱,这件事情闹得很大,所有人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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