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起,朝野必然动荡不安……
李勖的犹豫与彳亍,顾兰亭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“阿昶,你现在还以为罗大人只是杨太傅的门生吗?”她严肃道。
他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事到如今了,我又怎么会看不出呢?他与柳太师虽表面不睦,可很多决策,却跟他是一致的。或许,他本来也是满腹韬略一心报家国的,只是,被名利蛊惑了。”
“阿昶,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,柳太师其实并不甘心……一人之下?”虽是疑问,她语气却是笃定。
“我是知道,可你又是如何知道的?”不得不承认,柳儒意的存在,是他甚至李氏皇族的一块心病。
“众所周知,大顺的开国功臣有李、柳、周、谭四大家。换而言之,当年那四位,都是可以当皇帝的。可最后坐上皇位的却是世祖皇帝,也就是你祖父。想必另外几家,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。如今已过百年,谭氏式微,周氏历代又男丁稀少,便只剩下李、柳两家了。以前柳家也不是没有造反过,都被压下去了,柳氏还是荣耀不衰。只是奇怪,到了柳太师这一代好像一直压抑着,动作不大。”
李勖心里隐隐明白柳儒意有野心却不动作的原因,不过他没有说出来。
“你也知柳儒意虽身居高位,但从未越距。此番,自然也不能因着他跟罗士奇暗有往来而断定他与科举舞弊案有关,不能贸然去查。”
“那南合兴贪污受贿一案呢?是不是实打实地查到了他身上?不能贸然,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查他?”她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不是我不想查,南合兴贪污一案顶多也只能说太师御下不严,怎么能……”
“御下不严,是不是真的御下不严难道你还不清楚吗?皇上,我知道你的意思了。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什么?你根本就是在维护柳太师!那你还说要跟我一起查当年的事,冠冕堂皇的,都是幌子是吗?”她语气强硬地打断了他。
她咄咄逼人,他有一瞬愠怒。
“你还是不相信我?那你敢说你对柳儒意的这些怀疑没有私心吗?他也是三朝元老,肱骨之臣,怎么能由着你说查便查,他日是不是你想杀就杀?”
李勖的眸光深幽如潮,宛若夜的深邃和广袤,里面流动着睥睨傲世的威严。
顾兰亭后退了一步。
他有气。她也有气。
半饷,她看着他没有说话,心中思绪百转千回,末了却是深揖一礼道:“微臣告退。”
李勖以为顾兰亭只是赌了气跑出去冷静一下,可没想到,直到天黑了,她还没有回来。
他心道不好,如今科举舞弊一党还没有一网打尽,冬暖又不在她身边,若是她落入那些人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找!快去找!”
李勖刚心急火燎想出去,就被匆匆进门的高集拦住了。
“主子……冬暖那边来了消息。”
字条上写着“一切安好”,是顾兰亭的字迹。
“她……是否去了绍兴府?”
“回主子,是。”
“备马!”
“主子,你此时万万不能离开,刚刚包大人那里传来消息,周通判拒不认罪,在狱中,抢了狱卒的刀……以死明志了。”
“去大牢。”
“是。”
李勖到大牢时,仵作才验完尸首,并无任何异常,确实是一刀封喉。
“这刀是谁的?”
“回皇上,是我身侧这位捕头的。”包大人温声开口。
李勖看了一眼那狱卒,并未动声色。这周通判,他还未亲自审过,竟然就死了。他……肯定是知道什么的。
“可有查出什么?”
见包大人摇了摇头,李勖还欲再问什么,这时小安子匆匆进来了,面有急色。
他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。
李勖面色一沉。周通判那刚刚高中的儿子以及全部家眷,都被杀了。买卖试题那处别院,正是周家别院。
事情突然棘手起来。
倘若周通判死了,那么案子可能就要止于扬州范围了,没有人证物证,如何往京城那边儿查?
李勖出大牢时已是月至天心,却被乌云遮住,夜色晦暗不明。
“高集,严密监视方才那位捕头。”周通判被抓也有好一阵子了,今天才死,其中必有蹊跷。而且,方才那位捕头,分明眼神不太对劲。
“是!那……京城那边儿?”
“京城那边儿,怕是早已经打草惊蛇了。这一趟看似艰辛,实则却是顺利得很,账本也拿到了,人也抓到了,朕总觉得,有人在暗中帮着我们。那个叫赵二的,可查出来什么?”
“回主子,暂时还没有……”
这边李勖正与高集说着话,后头包大人赶来了。
“皇上,臣有一事启奏。”
“讲!”李勖示意高集下去。
“皇上,据老臣所知,周统以前也是很清廉刚正的一个人,直到有一年首辅罗大人回乡省亲,约见了他几回。不是老臣眼红,那一阵子他突然发了一笔横财,老臣已生了怀疑之心。我记得他那时还问老臣,若是有一件事情明知是错却不得不做该怎么办。我想,他该是被罗大人抓住了把柄。或许,就是他那儿子……”
其实周统那儿子高中之时,包邮便笃定他与科举舞弊一案有关了,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什么证据。
“不瞒皇上,参与科举舞弊实乃滔天大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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