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戏,倒是为难了慕容夫人。慕容夫人用衣袖摁去额角的汗,对上两双灼灼盯着自己的眼,心不在焉地笑笑,道:“我知道了,我定会同老爷商议,你们快些回去吧,外头天黑,夜路不安全。”
余姨娘见慕容夫人是铁了心今晚不做决定,知道多说反倒会被怀疑,便扶着生烟站起来,朝慕容夫人盈盈一拜:“妾今夜所言皆是肺腑之言,望夫人好好考虑,莫要对我们二姐儿生出嫌隙!”
慕容夫人点头,送她们出府,总算送走了余姨娘,才长长松口气,快步往容与的明德院走去。
容与正在房里练字,慕容夫人跪在他面前,将余姨娘所说之话无一字遗漏地禀告给他。容与扔掉笔,似笑非笑地抬起眼:“哦?她说,劫了谁?”
“君上。”慕容夫人深知眼前这位的可怕,跪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,恭敬说道:“那余姨娘说帝姬被贼人劫走,入夜后才衣衫凌乱地回来。君上,这人存心过来生事,其心可诛!”
容与走过去,扶起慕容夫人,淡淡道:“你做的很好。”他眯着眼看着慕容夫人:“他们不过是想借此事让我断绝迎娶颜儿的念头,可惜,空打了一副好算盘。他们既然敢如此说,不怕慕容府去查,必定是今日有人的确想掳走颜儿。”
慕容夫人毕恭毕敬地垂着头,道:“朱府的庶子朱垣今早抵达元江城,早上还去过一趟净严寺。”
容与脸上挂了一丝淡笑,走出去。
慕容夫人长舒一口气,她知道浮玉山那位帝姬对容与来说有所不同,余姨娘特意来污那位帝姬的清白,她转述时候生怕方才说错了什么惹得这位不高兴,见他笑起来更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。此时容与出门,没有责怪她的意思,她才松口气,将今夜平白所受的这番惊吓全都算到余姨娘头上。
且说余姨娘回府路上,坐在马车上越想越不甘心,始终想不明白为何慕容夫人的反应如此平淡。要换做是她,就算那朱绛颜再美又如何,娶个盲儿当儿媳妇就已经心生不满,更何况还出了这档子事,是决计不会让她进门的。
余姨娘心中恼火,回府之后想找朱垣商议,没想到朱垣不再府里,一问,才知道朱垣是在她之前出府去的。她心里奇怪,也不好说什么。朱垣这两年都不在她身边,她补偿还来不及,怎会抱怨朱垣半夜私自出府?
于是余姨娘吩咐生烟去告诉厨房,准备点夜宵等朱垣回来吃,便睡下了,其他事等明日再说。
而朱垣此时已至城外的一座荒山上,正准备找那几个山贼兴师问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