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慢些说话,他果然能听得懂我想要什么。哈,就此看来,他大概是一个合格的兄长——非常合格。”
“哦,非常抱歉,阿尔西亚,我偏离了题目。让我想想,我们刚刚谈话的内容,是围绕着什么开始的——哦没错,你的天赋,犯罪的天赋。”
“直面生死带给你的相对于恐惧这个词来说,更多的是震撼。你同样察觉到了这似乎并不正常——于是你选择了逃避——但是很可惜,你没能逃掉。有人发现了你这种特质,并且——”他的语气拉长,眼睛扫过面前的医生,“——想要引导你。”
在那场关于变种人与普通人之间的战斗结束后的几个星期之内,年轻的医生时不时地会沉浸在当晚所感受到的特殊状态之中。
医生非常清楚,沉浸于力量与死亡所带来的事件之中,并不是什么好事。然而她却无法在其他人的心理疏导之下逐步淡化这种感觉。
就在这样的时刻,第三起打乱了医生计划的事件——或者说是人物——出现了。
那位先生出现的时间点非常巧妙。
那时医生刚刚进入简单的休息时间段,正在离临时搭建的简易房不远处休息。
而就是这时,穿着与整个混乱贫穷的地区格格不入的考究服饰的先生,便出现在了医生面前。
“你好,年轻的姑娘。”这位完全不像是因为战乱——或者什么其他原因——来到这里的先生,向医生打了一声招呼,整个人显得悠然自得,与整个地域格格不入。
医生向这位陌生人微微点头,尽管对于这位先生的出现充满着疑惑,但是依旧非常有礼貌地问候了对方:“您好,先生。”
然后这位陌生人就微笑了起来,带着医生所熟悉的伦敦城的特殊气质。
交谈顺理成章。
已经不年轻的先生脸上始终带着和善的微笑,与年轻的医生进行着关于这个地区,关于战争,关于理念,甚至于关于这个世界的谈话。
休息的时间在这样的谈话之中,流逝的飞快。以至于结束时,医生对这次对话依旧显得恋恋不舍。
那位先生显然发现了医生这样的情绪,与她约定了下一次谈话。
于是在医生停留在这个地区的每一个休息时间段,她都是在与这位先生的谈话之中度过。
每一次的交谈,都为下一次的交谈打下了基础,医生在不知不觉之间,向这位先生谈论起了自己在面对前两起案件之时的微妙心情,这位先生也都非常认真地听着年轻姑娘的疑惑,并且结合自己所接触到的事情进行解答——
“这并不是什么问题,姑娘。你要知道,人在面对危险时,大脑以及身体的内部活动非常微妙。”这位先生眨了眨眼,“它们依靠着某种激素让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警惕状态——哦,对了,你是一位医生,要比我对这些清楚的很多。”
他开了个玩笑,成功让医生放松下来。
“至于你所说的微妙心情,姑娘,我想你可以试着接受它——接受这种感觉。”
这位先生微微笑起来,有一种似乎可以包容所有负面情绪的气场,
“它属于你的一部分——尽管,它的意义算不上好。”
“它的意义?”医生有些迟疑的发问。
“是的,姑娘。它的意义。它是一种面临危险状态以及死亡时的,你无法控制住的兴奋感。它意味着,你今后,将会在投身于危险状态之中,并且无法挣脱。”
这位先生的目光看着医生由于惊讶而微微睁大的双眼,带着引诱的语气,轻声说:
“你不必为此担心,姑娘。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将成为你最好的引导者——引导出你身上的这种特质,以及,你并不知道的、但着实存在于你身上的特殊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