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谢容的话音刚落,群臣便倒吸一口凉气:“皇上!英国公乃我晋国支柱之一,决不能让燕国得逞啊!”
“燕国卑鄙无耻,正面打不过英国公居然想出如此下作手段!”
“此事不能放过燕国,必须要讨个说法!”
群臣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,四皇子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,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与他之前所想不同,正在脱离他的掌控,可话已经说出去了,断没有收回的道理,四皇子也只能强自说道:“就算英国公世子是一片孝心,但这也不能私自调动军队吧?他苏家眼中还有没有皇帝,有没有法纪,总不是觉得这军队是他苏家的,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?”
谢容没回答,只是看了眼建武帝。
果然建武帝皱着眉头:“够了,这事朕一早就知道,也是朕准许的!”
四皇子一愣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他之前的调查明明说这是苏敬言联系叶子明私下做出来的,可没见其中有建武帝插手啊。
建武帝怒道:“难道朕的话也有假了?”
四皇子立刻跪下:“父皇息怒,儿臣不敢,只是之前并未见到父皇诏命,一时不知这才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?你的本事倒是大,这种涉及你的兄弟与朕的重臣的事情,也不弄清楚就当着众臣的面说了?”
四皇子不敢答话,只好跪着说息怒之类的话。
谢容倒是清楚,建武帝此举不过是吓唬四皇子罢了,让四皇子之后不敢再插手深究这件事情,那么这事就算过去了,因此建武帝是不会真的惩罚四皇子的。
毕竟某种程度来说,四皇子说的也没错。
压制了四皇子,建武帝才对诸人说道:“因为是密报,且消息不能完全确定,再加上这毕竟关系到英国公的性命,朕担心打草惊蛇,这才要求他们隐秘行事,英国公向来对朕忠心,苏家也是好的,以后这种事情不要见了点影子就乱想乱说,苏家一片忠心却遭污蔑,这岂不是要忠心于朕的臣子寒心?”
他这话带着责备的语气,自然叫人害怕,于是也没心思去琢磨这事的细节了。
等建武帝把这事糊弄过去,单独留下了谢容,这才问道:“燕国真的做了?”
谢容道:“他们在首行山西面的燕子岭伏击英国公,带有几倍于英国公的兵力,一心要将他置于死地。”
建武帝大怒:“燕国好大的胆子!”
他又问:“英国公如何?他们赶上了没有?”
谢容道:“父皇放心,英国公没有受伤,当时他们恰好赶上。”
建武帝松了口气,又详细问了经过,确定真的是有惊无险之后才算是彻底放心了。
因此苏穆回来的时候朝中十分安定,建武帝已经帮他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。
只是既然发生了这种事,苏穆总得和建武帝汇报一下后续处理。
建武帝盯着苏穆:“你已经擅自把人都处理了?”
苏穆道:“正是,虽说那些士卒此举都是为了臣之安全,可到底也是触犯军法,法不容情,因此臣回来之后便叫他们都去关禁闭了。”
建武帝哼了一声:“关禁闭?这是死罪!”
死罪关一关禁闭就算完了?
苏穆笑道:“皇上生气臣擅做主张了?”
他这问的直白却又毫不担心,建武帝直接翻了个白眼给他:“你还好意思问!你这样做难道是要把他们所有人的罪责都自己承担了?”
苏穆自己提前处置了那些人,意思就是不管后续这事到底是个什么说法,这些人都不必再次受罚了,无论是生是死,苏穆一人担下。
苏穆道:“这罪责除了臣自己担着,也没法推给别人。”
“你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!”建武帝指着他骂道:“你年纪大了,胆子也肥了是不是!”
苏穆立马低头:“臣胆子小的很。”
这话说的跟让人来气,建武帝抄起手边的雨打芭蕉歙砚就砸过去:“你给朕滚蛋!”
那歙砚乃整块石头一体雕成,拿在手里都沉甸甸的一块,这要是砸中了还不头破血流?
旁边伺候的唐德安都快吓得叫出声了,哪知道苏穆不闪不避,上前一把抱住砚台,也不管墨汁撒了满身都是,只管将那方砚搂在怀里:“谢皇上赏,臣立刻告退!”
话音还没落下,他就已经一溜烟跑出去好远。
气的建武帝又要砸东西,唐德安这次非常有眼力的递上了茶杯,建武帝看他一眼,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上:“唐德安!”
唐德安一缩脖子:“奴才在。”
建武帝道:“去!到朕的库里把前些日子收的那几套帖子都拿出来给英国公送去!既然拿了朕的砚台,就叫他写字去,写不完不许出门!”
唐德安嘴角一抽。
建武帝前些日子收起来的几套帖子?
那不全是先代名家真迹么?外头可是千金难求的。
把这东西丢过去,我的皇上哎,您这到底是赏还是罚啊?
然而当他给苏穆送东西的时候,看着对方那几乎纠结成一团的脸,终于明白了,对付苏穆,还是皇帝比较有经验。
果然,他回到宫中把这事说给建武帝听,建武帝哈哈大笑:“该!他也有今天!”
然后皇帝整个人都嘚瑟起来了,他晚上还得意的对荣贵妃说这事,仿佛得了一场大胜似的。
荣贵妃也是好笑:“皇上解解气也就是了,哥哥也并非真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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