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陨阁被攻陷的那一晚……
想起了行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,虽然温柔但逼得自己完全失守的模样,丹袭忍不住便想把自己的脑子撬开剔走这些记忆。
大约是前些日子在凤凰岭,行欢忽如其来的亲近吧。
晃了晃头,丹袭想让自己冷静些。
多年前行欢攻陷了宫外的星陨阁,但星陨阁一向低调神秘,行欢也不知道自己攻的是什么,因此之后丹袭被救走,有好一段时间躲过了行欢的追查。
而透过赵临胥再次见面,行欢对自己却已是截然不同的态度,行事风格与性子也完全变了个风格。
丹袭摇了摇头,只求行欢别再来找自己了。
起身准备回房休息,丹袭却是一愣。
抬头看天上星辰,丹袭僵在了原地。其中一颗星星此刻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,亮得不寻常。
行欢有危险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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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月教总坛实际上离京城也不算远,就在郊外的山腰处,赶个半天路便能到。
丹袭来到欢月教在山脚下的拱门随即被几位教众拦住了。
“来者何人!”
丹袭一愣。
“我是教主的朋友。”丹袭想了想,从腰间摘下了一块玉佩道:“拿给你们教主,他便知道了。”
几位教众面面相觑。
风尘仆仆赶来但显然却不受欢迎,丹袭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。
行欢也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,小孩子可不会按着他做那等事,小孩子可不会一手创立出声名赫赫,威震江湖的欢月教。
自己又何必一头热赶来?
总归已经告诫自己,说好的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
“不必通报了。”丹袭也没将玉佩取回来,总归那是行欢的,他不想再收任何他的东西了。
说罢,丹袭便转身上了马离开。
如今天已经开始转黑了,丹袭不会武功,因此也不愿冒险走夜路,便在城中的客栈住了下来。
入夜后,丹袭正泡脚准备休息,却听见窗口处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
丹袭一惊,随即警觉了起来,手轻轻握住了枕头下的匕首。
接着,窗口便被推开了,一个男人使劲儿爬了进来。
丹袭:“……”
男人双手攀着窗檐,一只脚伸入了房内,另一只还在外头。
丹袭以往的人生里,窗口是唯一一个给他带来光的存在,后来在星陨窗口是隔绝一的存在,如今……
这窗口忽然爬出了一个行欢。
看行欢爬得如此艰苦,丹袭疑惑之余也上前扶了他一把。毕竟大半夜的若是行欢摔下去了,惊动其余人也不好,忒尴尬。
而丹袭上前后便明白为何武功高强的行欢,堂堂教主爬个窗都如此辛苦了。
“你受伤了?”
血腥味扑鼻而来,丹袭细看便能看见行欢腰侧有血迹缓缓蔓延开来,只是紫袍颜色很深而看不清楚。
“啊……伤口裂了。”行欢无奈道:“今日遇袭受伤了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那些偷袭的人我已经杀了。”
不是大事能伤成这样?
星象果然没错。
丹袭让行欢坐在床上,给他敷药包扎。
“丹袭……”
行欢笑眯眯道:“你能来我很高兴,你还收着当年我的玉佩我也很高兴。”
丹袭无奈道:“你还带着伤,不必赶来见我。”
“我怕你生气,我那些下属不懂事,不认得你。我回头就把你的画像给每一个教众看过一遍,让他们以后见着你得当尊佛供着。”
丹袭哭笑不得。
“你在意我的。”行欢低头笑道:“你依旧在意我。”
丹袭没说话。
“给个机会?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丹袭依旧没说话,只是低头给行欢细心地包扎。伤口横亘了半个腰身,看着极为可怖。
“今夜我留下?”
虽然没得到什么反应,但行欢很开心。
他们之间的缘分与红线早被绑在一块儿了,无论发生过什么事,彼此依旧是心里当初那个少年。当年的回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磨灭,因为早已融入了骨血里。
慢慢来吧。
他们的路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