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天夜里,熟睡的两人就被飞机的轰鸣声吵醒了。
轰鸣声其实并不大,起码比那天落荒而逃的那一队要小很多,但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,这种混杂着引擎声、喷气声和风声的响动被寂静的夜色无限放大,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闹钟和警笛。
“咱们走。”梁二比梁箫先醒,在听到飞机声时,第一时间熄灭了火堆,带着梁箫翻出了窗户。
夏末的夜晚风有点冷,梁箫被他牵着,一路往山顶爬去,他们挤走了一窝胖松鼠,霸占了他们在岩石背后的一块洞穴。那里位置很小,只能勉强容下一人,梁二把梁箫藏在里面,然后蹲在附近的一块岩石后,用树枝遮住自己。
他们早已熟悉这座小山的地形,能停飞机的地方只有他们房前的空地和山下的平地,再往上全是乱石,根本没有能停的地方。所以他们选在山顶,可以居高临下地掌握来人的动态,起码不会那么顺利地被发现。
梁箫蹲在石头缝里,丝毫不敢出声。她被岩石挡住,看不到外面,只能听见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,从他们头顶经过,最后在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停下。
她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,干呕的冲动一阵一阵地往上涌。她死死地掐住虎口的位置,甚至都渗出了血。
不能动,不能出声,她不断告诉自己。
她听见几道模糊的人声在山下,她还听到铁门被撞倒、金属碰撞的声音。有人向着山顶走来,脚步声越来越近,手电筒的光在岩石和树丛间扫来扫去。
她往下缩了缩,紧紧捂着嘴,生怕自己发出声音,又怕一不留神就要吐出来。
那几人的脚步越来越近。
良久,旁边的岩石有人动了,她的心骤然紧缩了一下,望向他的方向,可惜她被岩石挡住,什么也看不见。
片刻后,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,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惊呼道:
“梁师傅!”
她猛地站起来,浑身冷汗地在风中颤抖着,她被梁二拉了上来,直到站定时,终于确认了来人的身份。
“江京!”她叫了一声,随即立马捂住嘴。
“哎!”
于是,江京飞奔而来时,就见到他多日不见、非常想念的梁主任冲着他……
“呕——”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