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晕下,微微上挑:“南公子与南世子,还真是不同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南世子沉稳内敛,南公子肆意张扬,均是当世不可多见的风流人物。”
逆着晨光,南既明不由眯了眯眼角:“小狐狸,你又在打什么主意?”
青筝觉得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,可以省去不少弯弯绕绕。
“天音阁手下的商铺要往都城开设分号,还望南公子尽一臂之力。”
“呦~小狐狸,你生意越做越大了呀。我有什么好处?”
南既明抬起手指,轻敲着下巴,好好盘算了几番。
“商铺每月一成收益。”
青筝料到南既明有此一问,早已做好准备。
“五成。”
青筝忍耐住跳动的额角。
“两成。”
“五成。”
“三成。”
“成交!”
三成也在青筝的宽限范围之内,没有太多的争执。毕竟,这几家在都城的分号,并不仅仅是为了经商扩业务。
“喵——喵喵——”
一团雪白朝青筝的裙裾扑了过来。
恒阳陋室铭的掌柜是个爱猫之人,养了一只通身雪白,没有一丝杂毛的双色瞳孔猫咪。
见青筝裙上绣着牡丹戏蝶,行动间,栩栩如生,竟当真蝶扑了过来。
南既明身形很快,脚步往旁一撤,俯身逮住猫咪的脖颈,与一蓝一褐的瞳孔对视。
猫咪在陋室铭纵横惯了,很不适应这样被人抓着,伸出前爪就去挠。
“咕噜——”
一个藏青色的香囊从南既明腰间滚了下来。
南既明不急着拾起香囊,把猫咪放在地上,却不松开它的脖颈。
“呵,小家伙!能耐啊你!我娘给我的香囊你都敢扯坏。叫你主子赔个给我!”
青筝推开南既明钳制猫咪的手掌,猫咪一溜烟钻进花丛,跑个无影无踪。
“海量如你,跟一只小猫崽置什么气?”捡起香囊,拍了拍沾上的尘土,递回去。
南既明突然起了坏心思,就不肯伸手去接。
“是了。那小家伙的主子不就是你嘛。这个被扯坏了,你说如何是好?”
见南既明又开始没脸没皮地耍无赖,惦记着都城分号的事,只得柔声打着商量:“改日挑个精致的香囊,做赔罪?”
“成。只不过那是我娘亲手缝的,走线纹样都十分不一般。”
脑海里过滤出手艺绝佳的绣娘,青筝做出保证:“绝对独一无二。”
南既明指尖微曲,强生生忍住击掌的幼稚行为,装作大方,道:“不急,慢慢缝制便可。”
一夜未得好眠,一大清早又被榨去了不少东西,青筝揉揉眉心,有些疲累,缓缓往自己院子走去。
南既明亦步亦趋,闲情逸致起来,开始点评起园中景致。
“这处花丛应该再栽种得集中些,才有曲径通幽处的意境。”
“池中假山应建得大些。水池聚宝,上要有巨石镇财,保你这陋室铭生意兴隆,红红火火!”
行至一处葡萄架。
葡萄架上的枝叶稀疏,投下破碎的阴凉。葡萄架下还支着个秋千,随着晨风微微晃动。
“葡萄架好是好,就是这秋千画蛇添足。天热,葡萄架无法遮凉,天冷,四处漏风。尤其是下雨时——”
青筝伤口的疼痛又开始密密麻麻地蔓延,偏偏身边还有只聒噪的鹦鹉。抬眸看向跃跃欲试筹划怎么整改的南既明,眸光闪烁。
“葡萄架是我命人搭的。秋千也是我命人支的。”
潜意识下,一股极其强烈的求生欲袭来,逼着南既明赶紧改口。
“看样子,不日内有雨,届时坐在藤架下,听雨打新叶,也别有一番风味。”
青筝停下脚步,嘴角笑意柔柔,泛着和气近人。
“倘若不下雨,便杀了你祭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