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没答两句话,就开始原形毕露,吊儿郎当地转到桌前,懒懒地倚着。
南既清瞥了眼掩着的窗扉,清了清嗓子,声音压低了不少:“为了刚院子里头的那个姑娘?”
南既明懒洋洋打趣:“南大少,刚院子里头有好些个姑娘。你可别乱讲,坏我清白。”
当长兄的如何不了解弟弟的性子,嗤了一声,回击:“我只会担心你坏人家姑娘的清白。”
听到长兄这么说,南小爷就不乐意了,想起冷冰冰的阮霜和她手里冷冰冰的剑,撇了撇嘴,道:“我倒是想坏人家清白,可人家身边的人防得死死的。”
南既清一听他这话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展露出两人见面以来第一次淡笑:“看来母亲那儿收集的一叠名门闺秀实录可以扔了。”
“娘这么闲,还有空搞这东西。你待会帮我带封信给爹,让他多关怀下他心头肉夫人的闲暇时光。”
南既清无奈一笑,随他去拿了笔墨。
南既明展开宣纸,开始笔走龙蛇。一手行书写得矫若惊龙,行云流水,确实是值得拿去青筝眼前炫一炫的字迹。
“那姑娘是乐坊女子?”
“南大少,嫂子不会喜欢自己的夫君关心其他女子的。”
南既清不理会弟弟的话,再次开口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:“既明,你俩身份地位悬殊。这点你要考虑清楚。”
南既明手中挥洒的狼毫,未见停顿,头都不抬,道:“我心悦她便好。”
“乐坊女子迎来送往,难免心思活络。”
这回,狼毫停住了。
南既明抬头直视兄长。他知道这位从小如父亲般,严于律己的兄长是真心为自己好。
脸上收起纨绔的懒散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,道:“哥,其他女子心思活络不活络,我不知道。但她不是!”
南既清很少见过弟弟这样严肃的表情,一愣,不再说什么。
屋内,只余狼毫在纸上唰唰唰行书的声音。
半个时辰后,南既明送南既清出了院子。
南既清拍了拍南既明的肩膀,两人未尽之言尽在不言中。
转身便看见正要入院的青筝,南既清温文尔雅一笑,示意招呼。
青筝回以礼节性笑容,侧身让道。
回了柳骨院,南既清独自思索了许久,喊了人来。
“把这些银票给小少爷送去。”
人接过银票准备退下,又被南既清叫住。
“让人查查那姑娘的底细。”
颜筋院。
明一水进屋,一眼就瞥见南既明在把一叠银票塞进行箱底层。
“哟!你小子发啦。你那兄长出手阔绰,不错不错!你现在负担得起老夫那瓶补肾的药了。”
南既明难道没吭声,不抬扛了。
“哎,臭小子你不同你兄长回都城吗?”
“不回。媳妇还没到手。”
明一水听着孩子气的话,笑开了花。
“你现在有钱啦,还想赖着人家蹭吃蹭喝啊?”
南既明又往行箱底,压了几层衣服,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有钱了?我还是穷光蛋一个。”
“噗——不错!有志气!”
青筝在隔壁几间听见明一水爽朗的笑声,好笑地摇了摇头。
这幼稚的老先生,大概是好不容易和南既明杠赢了一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