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鸢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“我练得都是杀人的功夫,你要学么?”
赵珊心头一紧,不知为何,从她的话语中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意,急忙摆手,“还是不了,欣赏就好,欣赏就好。”
当初习武时,师父就说过,学武之人要有武德,习武是强身健体,磨练意志,不是用来欺行霸市,惹事杀人。
“还不继续练箭。”
远远地传来何东的声音,她冲竹鸢吐了吐舌头,一溜烟跑回院子继续练起箭。
可能是刚才左手食指受了伤,她总感觉到弓弦像是有了意识一样,故意往那块嫩肉那儿弹去,没几下便血肉模糊,连带着老茧把一整块皮都撕裂开来。
左手食指瞬间流出了许多血,赵珊嘶嘶地倒抽了两口冷气。
“怎么了?”何东见状不对,叫她过来查看,让竹鸢去屋内取来药粉和布条,替她包扎,口中碎念,“你是蠢蛋?受伤还不知道停下来?”
赵珊憨憨一笑,解释道:“练功夫就是这样,哪能顾得上这些,刚开始都这样,等伤好了,出了老茧就行。”
她动动食指,感觉行动没有刚才那么方便,又想扯下来,何东瞪了她一眼,她这才乖乖地跑回去继续练箭。
她刚找到点儿感觉,要趁着这股劲头尽快熟悉,眼下她也就指望着可以尽快进山,弄点猎物,天天混在何东家吃吃喝喝,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。
何东看了她几眼,宽袖一挥,进屋去。
赵珊正练习着,远远地又看到一辆马车朝这边过来。
嘿,今儿是怎么回事儿?平日里难得见有人往这儿跑,怎么今天还一波接着一波。
她见何东家没人出来,便迎了上去。
赶车的是个干瘦的男人,戴着顶竹编斗笠,低低地压住脸,身后坐着一个官服打扮佩刀的青年男子。
不就是上次赶车那人,还故作什么神秘,赵珊坏心眼地想要揭穿他,坐在后面的男子却张嘴招呼起她来,“赵山,喜事,喜事!”
喜事?
赵珊有些奇怪,这时何东也走出来站在她旁边。
“县令老爷特派我过来通知你一声,三日后辰时三刻到县衙一趟。”
何东问:“请问官爷所为何事?”
“吴县令替你向上峰请赏,现在上面的赏赐已经下来,三日后游街表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赵珊有些为难,“我并没有做什么,是何东将大虫杀死。”
何东微微一笑,“是你将我从大虫嘴里救下,引大虫入了陷阱,那陷阱还是你设的,就算我当时不补刀,大虫也会血气流尽而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两位都有功,都有功,吴县令一并报了上去,三日之后我就在县衙恭候两位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何东塞过去一个小荷包,“一点茶钱,见笑。”
衙役谢过后坐车原路返回。
赵珊还在挣扎,“真的要去么?游街啊……我有点不好意思……”
夜深,一辆马车停在一座破庙前,矮个子的黑影迎上去。
“不能再拖了,老八。”
“再等等…….”
“等什么等,老八,三天之内他不死就是我们死。”
“去!你去!”压抑着的声音里面有着浓浓的怒火,“戌五身手诡秘,狡诈多端,辰二都折了,干脆让他一箭穿死我俩”
“他不是失忆了吗?”
“失忆能杀死大虫?你也给我失一个看看!隔壁住着的那个婆娘也厉害,再等等,等等,我再想想……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