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雀灵梦舞·归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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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相关 (2)(第3/1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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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不真实感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地仿佛融为一色,到处都是白皑皑的景致。皇城的子民们都走到了宽阔的大街上,熙熙攘攘地在雪中漫步嬉笑,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可我坐在马车里,却觉得心底空荡荡的,没有一点踏实感。

    因为,一切都是我偷来的。

    徐徐驶入这座陌生又寒冷的皇宫,不知前路究竟通往何方,也不知自己即将见到何人,一颗心惴惴乱跳却无处安放,是何等的不安。

    不知马车行到何处时,忽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喧哗。马车极仓促地停下,就连为我赶车的车夫都匆忙跳下车去,嘴里叫喊着什么跑开了,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我有些忐忑地爬到车前,伸手掀开幕帘一角,顺着最喧嚣处一抬头,便瞧见了此生再也无法忘怀的一幕。

    很久以后,我还是能清楚地记得:一名身着浅红华裙的女子,独自危坐在高楼边缘遥望着天际。她毫无血色的双足有一下没一下地凌空摇晃,发丝和裙袂都在风中飞卷缭乱,鲜红烈艳的唇在雪中分外夺目。从我这个角度望去,仿如一抹寂寞又刺眼的红,却占尽了人间风景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瞬间,我好像看到了一只正在淌血的鸾鸟想要振翅高飞。

    我再也无法移开目光,因为我从没料到会在紫禁皇宫中遇见这样的一幕。

    我先前以为,宫里的女人都该是端庄高贵,难辨喜怒的。

    可是眼前的女子,身上却散发着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绝烈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好像在哭,又好像在笑。

    她看到人们都朝她奔来,美丽的面容上哭笑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她似乎是在意的,又似乎什么都不在意。

    但人们,只是站在地上望着她,除了惊恐地大叫,也没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公主!公主!快过来抓住我的手!”

    直到听到了熟悉的大吼声,我才猛然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是杨忠已经跑到了那座高楼上,隔着阑干无比紧张地朝那女子伸出手臂。他的脸色青颓一片,目光中充斥着最深的惊恐。可那女子不为所动,甚至都没回过头看他。于是杨忠双手用力一撑,竟也要翻过那危险的阑干。

    原来她是公主,是那位即将嫁给杨忠的公主吗?

    不过我没时间多想这个问题,因为我看见那公主在杨忠翻过来之后竟霍然站了起来。她赤着脚踩在已经积雪的高墙边缘上,摇摇欲坠,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车夫留下来的马鞭,到底骨子里还是个医者,见有人要寻死觅活,一颗心不由得就揪了起来。尤其是阿归的事情之后,我好像就再也见不得那些鲜活美好的生命从我眼前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公主!求你!求你别动!”杨忠僵硬地张着手臂,朝她吼道。虎目含泪,堂堂七尺男儿竟快急哭了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不想嫁给我吗?”杨忠干涩地问道,“我早就说过了,我绝不会勉强你的。。你这又何必。。”

    那公主像似没听见杨忠讲话般,忽然反问道,“你真的喜欢我吗?”

    杨忠一愣,随后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我的驸马,你便随我跳下去,我们永远都不分离可好?”

    她说出这句决然之言的时候,我却瞧见了她眸底的若无其事和唇边的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似乎其实她根本就不信这世间可以有人永远不分离,只是随口问问,然后看看对方如何出丑罢了。

    “我。。我。。”杨忠果然彻底慌了神,结结巴巴地不知该说什么,脸上的青更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我忽然有些同情他,原来娶公主为妻,并不是件美事。

    “长乐,你这是在做甚么,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一个冷清却不失威仪的女子声音隐隐响起。

    我循声一望,是一位看起来三十上下容颜极为清美的女子,她安安静静地站在离阑干一步之遥的地方,望着公主的眼神就像在望着一个不懂事的稚童。

    我想,她一定就是太后冷岚歌了。

    因为,只有像她这样光是静静站在那儿就能美得皎洁如仙不染纤尘的女子,才会让男人们不惜发动战争和宫变来争夺她。

    可如今看来,该是谁都没有真的得到她。

    那长乐公主凝眸盯着冷太后,半晌,才明知故问般地挑眉道,“太后怎么跑到朱雀门这里来了?”细细的雪花落满她的肩头,她满脸无所谓地笑着解释,“驸马离京多日,盈儿甚是思念,故在此地等他,打算相邀一起赏雪罢了。”

    她还是方才的神态,虽然嘴上说着深情思念的话,可眉眼里却尽是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以前我曾听街头小佬儿讲过这位长乐公主慕容盈的身世:她的母亲出身风尘,昭帝时期曾与多名皇子有染。后为翎帝,当年的七殿下慕容颜诞下一女,也就是她。她被昭帝赐名为‘盈’,封长乐郡主,倒是宠极一时。但在翎帝登基时,其母萧氏曾试图毒害冷太后。翎帝震怒,终被废黜。听说,被废不久便自尽身亡了。而翎帝在位仅仅七年,膝下荒凉,一生也只有她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望着她在寒风中冰冷幽凉的面容,我忽然有点想知道,在她母亲死后,父皇也死后,这些年她一个人是怎么过的?我爹是在我还没记忆的时候就死了,所以我似乎早就接受并习惯了。可是她呢?

    我不知道是从没拥有过比较惨,还是曾经拥有后再失去比较惨。

    我正想着,又听到冷太后的声音稍稍提高了点。

    “玩耍也需注意分寸,既然已经等到了驸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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