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雀灵梦舞·归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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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相关 (2)(第10/11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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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笑,但也仅仅一瞬后,又复而叹息道,“盈儿这孩子...”

    她欲言又止,顿了顿,才道,“或许是我待她还不够好罢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很好了!”我叫道,“完全是她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!”

    “我自己有两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幽幽地道,“一个在很久之前就不把我当作娘亲了。他如今做了皇帝,更不可能做我的儿子了。而另一个。。。”她的眸中霎时间涌出许多痛色和雾气,哽咽道,“另一个是个很乖巧的好孩子,她叫泠。我一直觉得她是上苍赠予我最宝贵的礼物。可是。。。可是我不明白,为什么上苍又要让她得那样的病?我宁愿得病的是我自己。如果可以,我宁愿用我的性命来换她的一世长安。”

    长安公主,这位公主的传闻是最少的。一是因为她年纪尚小,二是因为不知什么原因,她似乎是个十分深居简出的主,几乎没什么人见过她,自然传言就少了。关于她唯一的一个传闻,大概就是她那讳莫如深的身世了。

    恐怕除了冷后,没人真的知道,她的生父到底是景帝还是翎帝。

    “她。。她得了什么病?”看到冷太后痛苦的模样,我的心也不禁揪了起来,不由得为那个还未曾谋面的小公主担心起来。

    冷太后似乎不忍说,“你会见到的。明早皇上还要见你,如今天色已晚,你先回去歇息罢。”

    既然她发话了,我也只好点点头。

    告辞前,我望着她手中的银梳子,最后问道,“娘娘,不知道这柄梳子能否还给我?”

    她微微一怔,还是递给了我,“你娘有给你讲过这柄梳子的事吗?”

    我不知道,所以只好如实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拿走罢。这柄梳子我既然十七年前没要,十七年后自然也不会留。” 她疲惫地转过身,叹息,“只是委屈了你娘。”

    同她讲话,就听她一直在叹息。

    看来她的心里头,真的藏了太多太久的苦闷。

    我脱口问道,“这梳子是谁送的?”

    “你的父亲,我的丈夫,景帝。”

    她闭上了眼睛,极涩极轻地道,“只是当时我已有了另一件信物,所以此生此世也不可能再收他人相赠之物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真的没想到,他竟然转手就把刻着我的名字的东西赠予他人。”她转过眸,目含一丝悲悯地盯着我,又重复了一遍,“只是委屈了你娘。”

    听她说完,我似乎明白了什么,但依旧有许多不解之处。我看她十分疲惫的样子,终是不忍再问,决定先行离去。

    在我快走出殿门的时候,我忽听她在我背后唤了声,“归儿。”

    我脚步一顿,忙转过身来望向她。

    “今日谢谢你了。我已经很多年,没有这样和人好好说过话了。”

    她唇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,如天上的烟花般,短暂而空寂。

    9.慕容盈

    走出坤宁宫的时候,雪已经积的很厚了,雪势也趋大。

    文莲要为我撑伞,我摆了摆手,说这雪很好,不必遮挡。

    她便也不遮挡,提着灯笼要带我回长阳殿。

    我念她年长,示意自己可以自行回殿。

    她摇摇头,说这样不合规矩。

    我无奈。礼数,规矩,对她们而言,仿佛是比一切都重要。

    明月在天,映得一地白雪放射出明亮如镜的光芒。

    我和文莲一前一后,一深一浅地走在雪地中。

    默然无言。我感到了冷,但是也没有再把手缩起来,只能忍着。

    这是个到处都耸立着琼楼玉宇高堂伟殿的地方,气势恢弘冠冕堂皇的,却偏生没有一点生气。

    走了好一段路,才遥遥看到了一棵高大的松树。

    许是我们过来的时候因为走得太急了,我都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迎着风雪,我眼睛一眯,看到有个浅红色的人影站在树下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这么冷的天,深宫之中怎会有人同我一样冒着风雪在外?

    又走近了几步,才确信自己没看错,站在树下的人是长乐公主慕容盈。

    她正仰着头,似乎在望着松树上的积雪。

    真是搞不懂她。先是莫名其妙的要跳楼,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。

    我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觉得,这个女子还是不要招惹为好。

    文莲自然也看到了她。我看见她也微微皱了下眉,但还是上前朝慕容盈欠身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慕容盈没有理睬她,还是仰着脖子,兀自望着白白皑皑的树间。

    文莲便引着我继续朝前走。

    我亦沉默地与她擦肩而过,仅有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的窸窣声,象踏着恍惚的梦境前进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她忽然冷冷地开口道,“你最好别再穿白色的袍子。”

    我一愣,脚步一滞。

    风雪忽然就急了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还想多活几日的话,就赶紧换掉。”

    我转过身,她正偏头盯着我,幽凉的眸底多了几分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不为什么。这里是皇宫,本就是走错一步路,说错一句话,穿错一件衣服便会丢掉性命的地方。更何况。。”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,表情却十分轻慢,“你一点也不适合穿白色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适合?”我不服气了。我觉得自己长得挺白净的啊,穿白色应该也不难看罢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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