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君圭侧过身子,让开了一步。
越尧长腿一跨,走进了屋子,不着痕迹地打量着。一模一样的户型,却有截然不同的装修风格,君圭家里的装修以原木色为主,加上角落和阳台生机盎然的绿植,比起他隔壁的屋子看起来多了几分暖意。
明明是一样的房子,越尧竟然有些嫌弃自己那间黑白为主的房子了。
“随意坐吧。”君圭将越尧引到了沙发前,便准备将茶具摆出来。
虽然这间屋子极少有人踏足,但是待客该有的东西却一样没少,茶具也是齐全的,在君圭看来,这只是一种礼仪。
“等等,先别忙了。”此时打着喝茶的旗号进来的越尧却忽然说道,只见他狐疑地看了君圭一眼,“你吃晚饭了吗?”
君圭一愣,明显没有想到对方突然问这个,于是摇了摇头。
越尧按住了君圭正在摆茶具的手,颇为无奈地说道:“没有吃饭就打算空腹喝茶吗?”
“明明是你先说的喝茶。”君圭张了张嘴,还是没有把心里的这句话说出来。
“好,好,我的错。”越尧却仿佛心有灵犀般地知道了君圭心中的想法,笑着认错,“我可以去你厨房看看吗?”
虽然不明白厨房有什么好看的,但是君圭还是点了点头。
越尧站起身子,绕过了君圭,轻车熟路地走向了厨房。
不一会儿,越尧的声音就从厨房那边传来,“我可以借用你的厨房做顿晚餐吗?”
越尧从厨房走出来,带着笑意望向君圭,“作为报答,我可以免费给你做一碗面?”
“不,不用麻烦了。”君圭知道对方肯定不是特意来自己家做一顿晚餐的,更有可能的是因为听到自己没吃饭所以一时意起,君圭自然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了。
“不麻烦,我也没有吃饭。”越尧摇摇头,“我刚搬来,厨房里暂时还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您自便吧。”只是君圭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越尧穿着围裙,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。
“谢了。”
不一会儿,越尧的声音就从饭厅传来了。“可以吃饭了。”
君圭走到了饭厅,只见饭桌上摆着两碗面。
虽然君圭的冰箱里还有一些食材,但是着实是不丰富,只有一些青菜,几个鸡蛋和一把面。好在越尧最拿手的,也不过是煮面。
在饭桌前坐下,君圭望向那碗面时却一时愣住了。
圆圆的瓷碗还冒着热气,最下是一层面,然后是一个煎蛋平铺在上面,黄瓜切成菱形摆在鸡蛋蛋黄上面,而周围是烫熟的青菜围绕着碗沿摆了一圈,最最上面还撒上了一些葱花。
望着这熟悉的摆盘,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忽然涌入了脑海,君圭抬起了头有些震惊地望向了越尧,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越尧关切地问道,他不知道为什么普通的一碗面,让君圭看起来竟然有些失常。
“没,没什么。”君圭不自然地说道,“这面摆得真好看。”
“嗯,这可是我独创的,这样看起来让人特别有食欲对吧。”越尧顺着君圭的话题说道,不过这句话越尧自认没有夸大,第一次自己下厨煮面的时候,不知为何脑海里就浮现了这么一碗面的模样,自那以后他也习惯了将每一碗面都做成这样。
“嗯,看起来挺好吃的。”君圭点点头,拿起筷子,轻轻拨散了上面的黄瓜。
而对面的越尧也刚好拿起了筷子,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,看起来特别的和谐。
将黄瓜混入面中,一口咬下去,就有面的劲道,又有黄瓜的清香。
这是君圭上辈子从那个人身上学到的吃法。
越尧看着对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君圭,是在想不明白,为何一碗面就惹得他神不守舍。偶尔抬起头看向自己,却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向记忆深处的什么人。
这种感觉,真是令人不爽。
“你,今天……刚刚见你的时候好像有点不高兴,今天发生了什么吗?”为了不让自己不爽的越尧开口问道,下定决定将深思不宁的君圭拉回来。
“嗯。”君圭咬断口中的面,点了点头。也许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不太礼貌,也许是因为一碗熟悉的面让他勾起了过往,人也变得脆弱起来,君圭此时忽然有了倾诉的念头。
“我的搭档辞职了。”
“是姓郎吗?”说起搭档,越尧立马想起自己昨晚看过的视频,还没有经过大脑思考,问题已经脱口而出了。
“嗯,你怎么知道?”
越尧心口一闷,只感觉心情比起刚刚更不爽了。于是决定转移另一个话题,“你在担心什么?”
“不,我并不是在担心。”君圭摇摇头,虽然否定了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,要怎么说?说自己看着郎雪童为梦想而奋斗时,壮志踌躇的样子,忽然就很嫌弃现在的自己一潭死水的模样?然而他却真的无法像郎雪童那样说出自己真心热爱着京剧的话。
在前世,京剧不过是谋生的一个手段,虽然戏台上看似风风光光,事实上没有人会看得起下九流的戏子,即使每一场演出座无虚席,簇拥者无数,到了最后还不是任人欺辱,无人施以援手。
而今世,踏上戏曲之路似乎是成了命中注定。当遍寻不到满意的男弟子的师父遇到了天赋异禀的徒弟,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为京剧而生的。事实上他也做得很好,足够努力,不负众望,但是二十几年的人生,他似乎从来没有问过自己,是真的喜欢京剧吗?
“快吃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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