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光,小脸苍白,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感,像只受惊之后恍惚的小鹿。
那时她就快被冲进主河道了,水深和湍急程度马上就要剧变,没人敢下水,只有他义无反顾跳进去。她一个人,奶奶有姑姑一家照应,可陆渊不一样,他要照顾陆家一家子,要担起陆影的责任。
陆渊爱不释手揉她脸颊,把她按回怀里,长睫垂下,“我告诉过你,如果你离开我,我会很伤心。”
想到以后再也闻不到她的香,听不到她撒娇,看不到她笑,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,陆渊就一阵心慌气短,怀里像揣着块融不掉的冰。
没得到之前就罢了,得到之后再失去,他也许会疯上很长时间,长到无法估量。
林欣心尖一颤。
半晌,她抬起头低低地嗔,“阿渊,我有点恨你。”她坚决不婚,努力保持不动心,从源头避免伤害。这层她一直以为坚不可摧的保护衣,在这一刻,彻底被他撕开了。
清透的阳光下,小姑娘嘴里咬牙切齿,郁郁的面容却突然笑开,像娇俏的花骨朵在绽放,杏眸水光清莹,笑成月牙时,一滴泪被挤出来,滴到陆渊掌心,让他一时征愣。
“你最好对我好一辈子。”小姑娘声音又绵又嗲,攥了小拳头,娇气地敲了敲他心口。
陆渊双眸放大,缓了片刻,低头细细柔柔地吻她眼睛,“好。”
林欣默了一瞬,郑重其事,“阿渊,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一个很重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