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不喜欢艳丽的衣服。她平时极少这样穿,天无痕看不透,也不知道。
见他迟迟不语,“臣妾是出宫见人了。”
“啊,原来如此。”这样一说天无痕就明白了,原来是出宫,宫外复杂不便穿宫装。
这恍然大悟的话语,她听着越发不舒服:“陛下竟也不问臣妾去见了谁。”
出宫,不是小事,后宫妃嫔,未经许可是不得擅自出宫的,况且还是去见人。
他却不在乎一般。
不过是因天无痕自知理亏,心虚而已。
“那,雪儿去见了何人?”
他看到了她的双眉凑得比往常近了些,心中虚了把。
是在传递,她发怒了的信息。
“臣妾,去见了药王。”
“…”药王曾救过自己,将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对此他还是心怀感激的。
“老先生可还好?”
话出,他觉得十分不妥,她正在气头上呢。
“雪儿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陛下难道不问臣妾,去见药王做什么了吗?”
她也不理他要解释什么,只是自顾自的说着问着。
“做了什么?”
“呵!”一声冷笑,是从心底发出的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你要这么着急的出征,这么着急的离开。”
他觉得她从来不是无理取闹之人,甚至觉得她是个识大体的人,会理解他的做法。
行军打仗讲究契机,他认为既然一切事宜都准备妥当,那么此时是军心最盛之时,再由自己御驾亲征鼓舞士气,辽东之地必定可得。
没想到,她的不满如此强烈,不过是自己早动身而已,迟早都是要走,又有什么区别。
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,想着,他心中也有不快。
“辽东准备事宜已经好了,水陆夹击出其不备,是大好时机,朕亦不想错过这个时机。”他都将朕这个代表天子的自称说了出来,是想表明,他是大肃天子,行事无须过问别人。
可是很快他就会为自己的话而后悔。
“一月都不可推迟吗?”
“不可!”圣旨既然已经下了,他是天子,君无戏言。
孙十常说过需服七七四十九天,听这人的语气她知道是一天都不能推迟了:“看来是臣妾阻拦,倒显得不识大体了。”
本想告知他,她将去见药王拿到了药的事,见他铁了心要走,她也傲着性子将此事咽下。
“不是…你…”天无痕不明白,先前说的好好的,她也答应自己了,同意自己亲征。
况且,他又不是不回来了。大事未成,他是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的。
眼前的美人多好啊,大肃的河山又多好啊,他还不想死。
“如此,臣妾就先告退,替陛下准备事宜。”
“你…”他将手悬在半空,刚要说什么,欲言又止。
“如此,哲儿如今也已经十二了,就按你的意思让她娶韦氏为妻。”
天哲是他有意选定的继承人,虽然没有册封太子,但是封了亲王,赐了名字,还入了东宫进了崇贤馆,只不过是差太子这个头衔罢了。
他半天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憋出这样一句话。皇子选亲一般都由皇后管理,韦氏一族是大户,能娶氏族为妻对天哲将来也是有好处的。
但是这句话放在出征前一天说,又有种像在说回不来了的后事一般让她极为不舒服。
她侧了侧身就离开了淑景殿。
女人心,海底针,他从心底告诉自己,自己也是个女人啊,也是需要哄的,也是需要安慰的。
于是,心里有些小不愉快。
“居元!”
“在。”
他朝居元瞟了一眼,“主子不必介怀,娘娘这是太在乎主子了,毕竟亲征非同小可。”
御驾亲征,虽有众多武将保护,却也是天子亲临战场,是要真刀真枪的打,是要见血的,况且五六年前的事情就将人吓得不轻。
“朕也知道,只是朕,有些事情非做不可。”
盯着先前被茶水泼湿了一个小角的书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派人把这本书送回太史局去。”
太史局修编国史,看天象,这书本来是宗正寺要交到太史局的,但是中途被天无痕拿走了。
“唯!”
接下来,一天他都未离开淑景殿,因为离含凉殿近,今日一天都在接见大臣,安排洛阳与长安的镇守。
首选自然是亲信,还有宗室。
先前有心腹提过,白单年纪轻轻就担任中书令,天子的做法似乎不妥。
但是他有自己的看法,让白单做天哲的老师,自己又有意让天哲做储君,那么提拔白单是为了让白家能够扶持天哲,让他名正言顺。
午膳,晚膳,他都是囫囵吞枣的简单了事。
出征的事自然也传到了郑太后耳中,不过她没有像皇后那般。
安稳生活过惯了,皇帝爱折腾,而且又是倔性子,她明白的很。
诏书都下了,她这个老人家还能劝什么呢。
穿过的铠甲早就丢弃了,如今可能在南方某处山沟中,只怕如今生着厚厚一层锈,或者被哪个运气好的人捡了当了银子。
这副在天子寝宫的铠甲,是器造营那边一年多前就为天子专门打造的。
全新的一副明光铠甲,十三甲中最为复杂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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