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人欺负她!”徐渭道。
云屏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林小姐见了王妃,不要下跪吗?不要端茶伺候吗?王妃若不高兴,言语上怠慢她几句,她能还嘴吗?这还是轻的……”
女人之间的把戏,他们这些男人想不到的!
再说,那位西野王的女儿,听说是个骄纵跋扈的,偏偏容貌生得一般,若是林卿卿进了府,顶着那张绝色容貌,能有什么好果子吃?
但这些话若说出来就逾矩了,郑菲儿有郡主封号,云屏不敢多这个嘴。
听了她的话,徐渭沉默起来。他垂着眼睛,一动不动,只见得俊眉拧起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来,眼中罕见的有了茫然和脆弱,像是一个孩子:“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。”
云屏:“……”
对不起,她没看出来他们是真心相爱的。
那林小姐的眼里一片清冷无情,他到底怎么看出来他们是“真心相爱”的?云屏头一回觉得,自己效忠的这个主子,怕是个傻的。
“而且我的口吃只有她能治好。”徐渭又道,“只有她咬我一口,我才能不口吃。”说这话时,他一脸的骄傲和自得,似乎这是一件极值得自豪的事。
云屏只得道:“天快亮了,王爷该回去了。”
“你好好照顾她。”徐渭看了眼天色,也觉得自己该走了,对云屏嘱咐一句,便翻过墙头走了。
这时,迎春从屋里走出来,揉着眼睛朝这边看过来:“云屏?你站那里干什么呢?”
“我采点露珠,入药要用。”云屏答道。
迎春没有起疑,点了点头,随即打了个哈欠:“刚才似乎听到肃王的声音,一定是我没睡好有了幻觉,大早上的他来干嘛?”
云屏的眉头跳了跳,笑道:“是呢,你听错了。”
“也不一定呢,那位王爷一向没个正行,说不定晚上偷偷跑来看我家小姐睡觉。”迎春又打了个哈欠,随口说道:“他没来就最好了,讨人厌的家伙。”
云屏:“……”
林卿卿醒来后,没有立即起身,而是坐在床上发起呆。
她看着帐幔上的花纹,脑子一片混沌。
昨晚上似乎做了很多梦,可是每个梦她都记不清了,只依稀记得似乎梦见了徐渭。他掐着她的肩膀,咬牙切齿地道:“你敢喜欢他,我就杀了他!”
凶狠的表情,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中,怎么都抹不去。
直到外头传来走动说话的声音,林卿卿才慢慢清醒过来。
那只是个梦。
她昨天已经跟他说清楚了,他不会再缠着她了。
虽然最后他误会了,可就让他误会去吧,就让他以为她也是喜欢他的,但是迫于无奈必须相忘于江湖。这也挺好的。
想到这里,林卿卿的心情好了许多。
“迎春。”她叫道。
“来了!”迎春端着脸盆和毛巾进来,欢天喜地的伺候她梳洗,“家主今日想梳个什么发型?”
林卿卿被她一句“家主”逗得忍不住笑了。
一想到林家如今是她的,她可以全权做主,再也没有人骑在她的头上给她脸色看,心情就十分愉悦。她甚至想,她不必嫁人了,招个赘婿进来岂不是好?
这个念头一浮上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她还要造一条漂亮的大船,心情好了就带上她的赘婿去游船。再建个马场,养上几匹骏马,带着她的赘婿去骑马。
吃过早饭,林卿卿准备往周家去一趟。一来,叫舅母给她看着些,她要招赘了。二来,顺便问问舅舅那批血参的事。不料,还没出门,就听到周家的小厮求见。
“表小姐,老太爷不行了,想见您最后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