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暗了下来。
乍然被轻薄,脑中似乎有一根弦绷断了,林卿卿扬起手,朝着他的脸上就打了过去——
王爷了不起?强抢民女很有理吗?
然而手才挥到一半,就听身后一声尖叫。
扭头一看,只见两个侍卫不知何时将刀锋往里送了送,迎春的脖子上已是出现两条血线。
“混账!”林卿卿眼底满是怒意。
徐渭是个混账,他的侍卫更混账!
徐渭微微拧眉,有些不悦地看向两个侍卫。他只叫他们吓唬吓唬迎春,将刀架在她脖子上也就够了,怎么还见了血?
见林卿卿动了真怒,徐渭的心思浮动起来。这时哄她是来不及了,倒不如恶人做到底。
“外面好热闹。”这样想着,他趁机握住她举在半空的手,或轻或重地揉捏着,“卿卿陪我走一走?”
林卿卿看着浑身发抖的迎春,只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,里面满是恐惧。目光下移,落在迎春的脖子上,只见白净的脖子两边各有一条血线。
叹了口气:“好。”
徐渭并不会真的要迎春的命。可迎春不知道,此时被吓得可怜,林卿卿不忍再叫她担惊受怕。
抬头对徐渭道:“请王爷送我的丫鬟回去。”
“都听卿卿的。”徐渭笑着说道,对侍卫们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侍卫顿时收了刀。
在弯刀撤去的一刹那,两行眼泪从迎春的眼眶里滚了下来:“小姐……”
她满眼愧疚和不安。
“没事,你回去等我。”林卿卿对她道。
迎春很快被两个侍卫送走。
楼上只有徐渭和林卿卿两个人。他低头在林卿卿的颈间嗅了一口,声音闷闷的:“只要跟卿卿在一起,去哪里我都没意见。”
刚才是他说要出去走,现在又说去哪里都没意见。
他可真行。
林卿卿眼底冷冷的,反手托住他的下巴,将他的脑袋推到一边:“王爷请自重。”
她没瞧他,因而并没有看见他眼底划过的一抹意外。
卿卿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,徐渭心想,她从前软绵绵的,被他欺负了也只是哭,一声也不敢吭。现在却敢泼他茶水,敢挥手打他,还大胆地推他。
她还是卿卿吗?
徐渭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眼中划过一抹思索。
她就是他的卿卿,他能感觉到,可她怎么变化如此大?
徐渭理不清楚,便抛到了脑后。软绵绵的也好,带刺儿的也好,他都喜欢。
不,他更喜欢她带刺儿的样子,这样欺负起来更带劲。
脸上露出一抹坏笑,徐渭搂着林卿卿的腰,大摇大摆地往楼梯口走:“带你去看我的宝贝。”
楼下站着几名赭衣侍卫,腰间一律佩戴宝蓝色弯刀,见了徐渭,立时便围了过来。
在下楼的过程中,林卿卿已经把面纱重新戴好,因此也不怕人看。
在侍卫的开路下,两人穿过拥挤的行人,来到了河边。
徐渭口中的宝贝乃是一条威风凛凛,颜色鲜艳,既漂亮又宽敞的大船。
“上来吧。”徐渭走在前面,冲林卿卿伸出手。
林卿卿本以为他要带她看龙舟比赛,没想到他自己就有一条船,而且还这样宽敞漂亮。
上了船。
侍卫们充当起船夫的角色,站在外头划船。大船缓缓动了,朝着与龙舟们截然相反的方向,沿着河道缓缓行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