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意他适可而止,孟和低头看了看我,不再说话。
“太子莫怪,改日定让云沂向纯烨赔罪。”皇帝尴尬的笑了笑,举杯一饮,众人也跟着附和,拿起了酒杯,一饮而尽。
对面冰冷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上,就像凌迟一般,我如坐针毡,有些喘不过气来,假借醉意退出了大殿。
孟和不放心的看着我离开,随后别过头继续同皇帝闲聊,那是他的战场,亦是我的,他明白。
穿过九曲回廊,我让侍女待在原地,独自踱步走到渠水的尽头。
抬眼看向牌匾——止沁小筑,这四个字是昔年晨妃亲笔题的字,时至今日,我仍旧记得那个传奇女子睥睨一切的傲气。
她说我要的,是宸,不是晨,是那人心里的一点位置,不是虚荣的后位。
如今,我竟也一样,走上了晨妃的路。
正值寒冬腊月,此处屹立着几棵颜色不一的梅花树,显得格外凄凉。记忆里,止沁小筑中似乎总是这般孤寂。
晨妃说过,她要的从来都只是独一无二。因此止沁小筑中,种着许多奇花异草,却从来没有相同的,它们大都开放在不同的季节里。
活,便桀骜不驯,死,便遗世独立。
往事一幕幕浮现在我的脑海里,我以为我都想不起来了,原来清晰得恍如昨日。
“你居然还活着!”
我转过身,看到李承沂负手而立,站在我身后,冷冷的看着我,语气里满是恨意。
时间仿佛停留了片刻,我抑制住自己的颤抖,慢慢抬起右手,摘掉了面纱,怔怔的看着他。
李承沂面无表情的盯着我,良久,他咬着牙,一字一字道:“战子妗,你为什么要回来!”
我一怔,随后扯起嘴角,浅浅的笑了笑,心里却觉得像喝了苏宣南煮的药。
好苦。
这就是我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,巴不得我死无全尸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