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孩子总是会有的,就冲着他现在努力的耕耘,老天爷也不会让他毫无收获,再说言青怎么看都像是一块肥沃的土地啊!
“言青小事不着调,大事还是拧得清,我也会时刻提醒她。娘,你就安心的等着抱孙子吧。”
“你能让她生十个、八个的那是最好。”李香婕说完这句话,才意识到有点羞躁。这实在不该是她这种有涵养夫人该说的,不过面前的是她的儿子,她说什么也是无妨。
她假意咳嗽一声,冲着何顷挥了挥手,“就这样吧,我不会为难你的娘子。不过最好尽快有好消息传出来,何家有多需要添人丁,不用我说你也知道。你和言青算是责任重大。”
何顷给李香婕行了一礼,出了门。他还得去找花扬喜,这个岳母对他是赞赏有佳,不过她对言青,还真是不好说。这亲娘挑起刺来,也是半点不含糊。言青也时有叫板,不过基本上都是以她的败北、认输而告终。她岳母的那些手段,就言青的斤两,那完全不是一个段位。
这一次,府里上下都以为是有喜事,可没想到是这么一出乌龙。想来她岳母面子上也是无光,指不定要怎么挖苦言青呢?说不定还会动上手,戳脑门,戳鼻子,戳脸蛋。
言青在她面前不止一次抱怨过,她现在不是太精明,一定是打小被她亲娘戳傻的。她甚至怀疑花扬喜是不是练过一阳指,就那么一根纤细的手指往脑门上一戳,脑子里瞬间就一片空白,连想好的狡辩之词都可以忘得一干二净。
何顷倒觉得言青笨的刚刚好。该笨的时候笨,该机灵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机灵。或许这还真有一点她岳母的功劳。
何顷向下人打听了一下,说花扬喜去灶房那边了。这还有点奇怪,他岳母可不是爱进灶房的人,也正是因为这样,才成全了言青的一手好厨艺。
何顷来到灶房的时候,看到花扬喜正拿着一个小蒲扇,她埋着头在给炉子扇风,火苗高一阵低一阵。炉子上一个黑色的沙罐在咕噜噜冒着热气,里面熬着的肯定是药,还没喝光闻着就觉得苦。
他走到花扬喜身边,轻叫了一声,“岳母,这些粗活有下人做的。”
还不待花扬喜回话,旁边的中年妇人忙说道:“少爷,我就说这些活应该让我们下人来做,可言夫人偏要自己动手。这要是不放心我们,在一旁看着就可以,这么亲力亲为的,还真是让我们有点……”后面的话,妇人没有说下去。
她们是拿月钱做事的,这样是真得叫人有点不安。看吧,就这么一次还就让少爷瞧见了。她是少爷的的岳母大人,顶尊贵的身份,少爷该不会就认为她们做下人的,半点分寸也没有吧。而且花扬喜真不像那做粗活的,看看那火苗子,看看她脸上的黑灰,妇人猜想,她也真的是已经尽力了吧。
“无妨,无妨,你忙你的去。”花扬喜抬起头,让一直守着自己的妇人不用操心,该干嘛干嘛。
“何顷,你怎么过来了?言青那丫头怕还在伤心吧?”
“伤心是肯定的,大哭了一场,现在睡着了。岳母这是在熬言青要喝的药吗?”
花扬喜点点头,“这言青平时看着这么瓷实的一个人,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个毛病。也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有督促好她,她个生冷不忌的。这药闻着就这么苦,这丫头是要遭罪了,还不知道这药要喝到什么时候。”
听花扬喜这么一说,何顷知道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,要是言青知道她娘在这里给她熬药,心里怕也是要感动的。只他这岳母在言青面前还真是没怎么说过软话,全是那含枪夹棒、挖苦人的。
“岳母,真是难为你了,还在这里亲自帮言青熬药。言青知道了,指不定怎么感动呢?”
“别别别,你可千万不要给她说。”花扬喜觉得,突然让言青觉得她是一个慈母还真有点难为情。她平时呼呵惯了,要是言青突然腻腻歪歪的和她亲热起来,她肯定会无所适从。
“岳母,你心里是疼着言青的,只是嘴上严厉惯了。不过,我们现在能不能对言青温柔一点,崔大夫说了,她的心情也很重要,心情舒畅了,说不定还能不药而愈。”
当然,这话并不是崔大夫说得,不过何顷觉得肯定是这么个理。他也不好意思给花扬喜挑明说,你以后不能对我娘子凶了。人家到底也是他娘子的亲娘,论起亲疏来,谁也不占下风。
花扬喜面上有一丝尬色,她也知道她对言青是有点凶。看来女婿是有意见了。到底是人家的娘子,有人护着,自己还是得收敛一些。不过这二十多年都呼喝惯了,真要叫她不呼喝,她感觉人生都会缺失点什么。
花扬喜点点头,“这些我还是懂得,保持愉快的心情总是最好的。”
何顷递过来一个小罐子,“这里面装得是蜜饯,何兜兜现在开始换牙了,就不让他吃了。等一下你给言青,这个药苦,她又是最怕苦的,总要用蜜饯压压味。今天也没来得及去铺面上买,明天我再去多挑一些回来。”
花扬喜接过罐子。她的眼光真没错,这么体贴的夫君,就言青那眼光,她去哪里找得到?
“娘!”
两个人同时回头,就看见言青踏进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