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,想帮他挠。
“这是什么,怎么这么多?”
何顷一看,小豆子身上长出了好多水疱,“我去叫崔大夫。”丢下这句话,他就出了门。
言青看着这些水疱,竟是不敢下手,生怕自己乱帮他挠,反而坏了事。
“小豆子,忍一忍,大夫马上就来。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安慰一个五岁的孩子,她觉得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。
崔大夫来看见这样的情形,脸色大变。这种症状他只在医书上看见过。这像是大家谈之色变的天花,这病没法治,还会传染。“你们都别碰他,赶快去清洗身上,他这症状像是天花。”
何顷和言青都变了脸色。
崔大夫赶紧让人准备了药材来熏蒸,这个病要是传播开,那简直就太可怕了。
言青不敢相信,小豆子居然会是这个病,“崔大夫,还不确定是天花对不对?可能只是症状像对不对?”活泼可爱的小豆子怎么可能得这种病!
她还要伸手去摸小豆子的脸,何顷一把拉住了她。“我们先去清洗一下,涂抹一些药物再过来。如果这个病真得会传染,我们感染上了,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。”
何顷拉着言青出去了。崔大夫也赶紧吩咐进出的人都往身上抹药,脸上蒙上面纱。他又细致的看了一番小豆子,五岁的孩子,现在身上满是水疱,看着都可怜。
言青再进来时脸上也蒙了面纱,她还端着熬好的汤药。不管小豆子是不是得了天花,喝药总不会坏事的。她想亲自喂他,如果真是要传染,那也让她去。
她仔细的把药吹凉,一勺一勺的喂到小豆子的嘴里。大部分的药都顺着小豆子的嘴角流出来了,只有少部分他吞了下去。
“娘,好苦,可不可以不喝啊?”
“乖,喝了药,病就好了。娘给你做蜜果子吃。”说着,声音就哽咽了,为什么是他要受这种苦,言青倒宁愿病的是自己。
何顷让汪婆婆回家通知他爹,若是小豆子得的真是天花,那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有可能传染。家里的人都喝一些汤药比较好,还有学堂的学子和先生。这个病不能让它有传播的机会,要不然不光是一个家,可能一个县城都会受牵连。他现在担心着小豆子,分身乏术,只有让他爹去学堂安排一切。
屋子里熏着药物,味道有点呛,小豆子嚷着难受。“娘,我病得很重吗?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言青红着眼睛安慰,“没事的,过几天就好了。小豆子要勇敢一点,吃了药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何顷也安慰着何兜兜,“没事的,崔大夫是最厉害的大夫,他说你会没事的。”
崔大夫说了,现在要尽量减少和小豆子的接触。他身上的水疱也不能去挠,孩子实在痒的难受就用药水轻轻的擦,就看他能不能坚持过这几天了。
何顷也说不出让言青少接触小豆子的话,他只能陪着她一起看着小豆子,哪怕就是隔着面纱和小豆子说说话。
何顷仔细的交代言青要按照崔大夫说的,给自己身上都抹上药。崔大夫也让他们喝了一些药,增强抵抗力。
小豆子又睡了过去,言青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就这么痴痴的看着他。何顷知道她很难受,这么多年了,除了当初言婉没了的时候,还真是很少看到她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何顷拉着她的手,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,他是她的男人,理应让她依靠。言青也用力的回握着他,这一刻,她觉得身边的这个人给了自己力量,让自己的心有了着落。言青第一次意识到,这个男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