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“颜控冯霁雯”,眨眼间到明天就够足足一年了。 (17)(第2/11页)
公刚落了座,还没开嗓,王杰就听得身旁传来一道唱腔。
“皇儿对我一声禀,言说驸马受法刑……”
王杰皱眉侧过头去看,只见是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睛注视着戏台,攥着把折扇正摇头晃脑地“哼哼呀呀”着。
这身穿旧蓝色棉布袍子,手旁搁着一碟瓜子儿,一壶茶,一副西洋眼镜的‘戏迷’,王杰愁着有几分眼熟。
又定睛瞧了瞧,才认出是如今在翰林院任职的纪昀。
说起这个纪昀,早年被贬去新疆,那道弹劾他因公谋私的折子便是王杰递上去的。
而令王杰印象深刻的是,他当时还以什么‘人非圣贤孰能无过’诸如此类的话来为自己开脱,真乃读书人里的厚颜之典范也。
后来被贬谪,也好像没什么悔恨的意思,反而显得十分‘豁达’。
这不,此番从新疆回京,带回来的据说除了那整整百十来箱的书画,还有一群小妾家眷。
思及此,王杰不免就不愿意再多看他,遂将视线收了回来。
这分神的功夫,台上已演到了太后带着公主前来向包公问理。
听着熟悉的秦腔,看着大堂中的人头攒动,端茶送水的伙计来回忙活着,王杰不知因何,渐渐就失了神。
台上,秦香莲跪诉冤屈,三百两银子摔当面,包公被激起满腔正气,不顾太后与公主的阻拦,执意要开铡斩陈世美。
听得包公一声铿锵有力的“开铡!”,香莲悠长不尽地唤了一句“相爷——”,堂中楼上顿起了一阵鼓掌叫好声。
王杰这才陡然回过神来。
在经久不息的喝彩中,戏幕缓缓合起。
看客们评论着这出戏班子的功底深厚,又或者说着戏里的人物曲折,一边意犹未尽地起身。
“咚!”
四下闹喧之际,忽有一声十分有力的打锣声震入各人耳中。
众人下意识地循着锣声的来源,看向戏台。
只见已落下的幕布前,此际站了个身形高大,衣着朴素的年轻男子,他手中提着锣,又重重地敲了一记。
余音在堂中来回缭绕,吵人得厉害。
多数人皆皱着眉,面露不解。
难不成戏还没唱完?
“客官,不知您这是……?”
大戏楼注重名声,不愿得罪人,伙计待客也十分客气有礼,未先怪责,只是上了前询问这跑上了戏台胡闹的男子。
谁知那男子“哐哐哐”又是一阵敲。
这下直是聒得人想捂住耳朵。
而就在这间隙中,那年轻的男子扬起声音,高声道:“今日另有一出戏,不知诸位愿听与否!”
560 突发乱况
他这竟是要‘说戏’?
到底没伤人也没闹事,瞅着又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模样,也不像是吃醉酒的鲁莽之人,加之底下已有看客开始笑着起了哄,伙计一时也找不着理由赶人下来,只暂时先听着他要说什么,倘若无甚要紧的,便由着他。
年轻的男子缓缓开口,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戏中说,陈世美与糟糠之妻秦香莲恩爱十年,然一朝进京,被招为驸马,久贪爵禄,不念妻儿,更召人取其性命——如此只顾贪图富贵,卑劣阴毒之人,诸位认为可恨否?该杀否?”
原来是要评戏吗?
一众刚听完这出《铡美案》的老少爷们儿正对戏中的陈世美唾弃不已,闻听就有人也跟着高声喊:“自是该千刀万剐,下阴曹地府!”
“如此小人,正该得此报应!”
“没错儿。”
“看来诸位皆是心似明镜之人。”只听那年轻人重重冷笑了一声,眼神中似带了一丝沉淀已久的恨意:“但诸位可知,并非戏文中方才有陈世美,即是这令人惶惶不已的世间,亦不乏之——”
“可不是么。”
“……”
有人跟着合上两句,也有人没弄明白这位年轻人的用意。
二楼处,王杰夫人万般不解,此时定了神去看那戏台上的人,不由地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老爷,您觉不觉得此人有些眼熟?”她边思索着边问王杰:“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似得。”
王杰早已注意到了台上的人。
他亦觉得十分眼熟。
且这种眼熟,令他心下有些怪异的动荡。
一旁的纪昀更是特地戴了那副西洋眼镜仔细瞧,待片刻后,不由奇得一瞪眼,喃喃着道:“这后生……不是那和珅府上的幕僚先生么?”
和珅未被停职前,奉旨修四库全书,纪昀身为编撰,自少不了同和珅往来,故而对钱应明也存了些大致的印象。
虽记不清其姓名,但模样且是不会认错的。
王杰一听纪昀此言,脸色当即也是一变。
是了,他记起来了。
此人他确见过一面。却是去年陪同皇上乘龙舟巡视之时,有一位自称考场蒙冤的举人跳入护城河内,拦龙舟告御状——
那匆匆一见,他没看清对方面容,但其浑身上下的这种普通人少有的气场,给他留下了印象。
此后听说这钱姓的举人被和珅招入了府中做幕僚。
可霁月园如今有重兵把守,所有人不得外出,他是如何跑到这戏楼来的?
竟敢抗旨不遵,私自出府!
且还有兴致听戏评戏。
能的他啊。
王杰立即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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