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“颜控冯霁雯”,眨眼间到明天就够足足一年了。 (12)(第6/11页)
被加害的冯霁雯,彼时不过只是个尚在闺阁之中的小姑娘罢了,虽因与福康安之间的纠缠而致声名狼藉,可如何也不至于犯得上让景仁宫这般大费周章地要取她性命吧?
即便是退一万步,这也完全说不通。
还是说,原主身上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,使得景仁宫不得不对其下手?
她只觉得思路一时被堵死,和珅却于此时说道:“当初加害夫人的幕后黑手未必就是出于景仁宫的授意,或许太岳父只是在调查此事之时,又顺藤摸瓜查到了另一桩足以令景仁宫忌讳非常的要事——”
回想起今日金溶月所言,冯霁雯不由点头,认同了和珅的猜测。
“当初爷自貂蝉那里得来的线索是什么?”她问出眼下的关键。
“是一张图纸。”
“图纸?”
和珅道:“据说是当初夫人的贴身嬷嬷所留——其上绘着的,乃是一幅古怪的图纹。那张图纸我离京之前,曾交到了太岳父手中,待明日,我另画一幅让夫人瞧瞧。”
那图纹虽有些繁琐,但他仔细看过,因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,要想一笔不差地画出来,不过是极简单之事。
冯霁雯点头道:“可试着借此一查,兴许能找到祖父出事的原因所在。”
即便不能,必也能顺着这条线多少查到些有用的线索。
“我早先便怀疑过太岳父是在调查此事的过程中出了差池,故一回京,便已着人在暗中细查了。”和珅说道。
对于他做事的先见之明与事无巨细,冯霁雯已然要习以为常了。
“还有一事,许也值得一查。”她看着和珅说道:“皇上已然得知了十一阿哥与金溶月之事,十一阿哥遭了禁足,金溶月却仍可安然无恙地留在京中,想来不该是金家的大胆包庇。”
金家可没这个胆子。
即便有,景仁宫也不会允许。
和珅点头。
“那晚在城外偷袭的黑衣人,已招认是受了何人指认了。”他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来。
“当真是于齐贤?”冯霁雯问。
这是她与和珅的猜测。
她起先自是疑心景仁宫和金家,但静下心来一想,景仁宫即便是要下手,也不会经外人之手,这些受雇的黑衣人太容易走漏风声。其次,景仁宫目前尚且没有动机要对和珅下死手,且在京城外动手,明目张胆地甚至有些蠢了。
而既有动机,又行事莽撞的仇家,最有可能的便是于齐贤。
她问罢,果见和珅点了头。
“爷打算怎么做?”
“送来门来的一颗棋子。”和珅似笑非笑地道:“我得先探一探于敏中之意,看他可愿同我做一笔交易——”
只是他尚且不知于敏中在此事中究竟扮演着何种角色,故而这交易能不能成、能做到何种地步,尚属未知。
但每多一份筹码,胜算也就多了一分。
……
翌日正午,半夏在和琳的陪同之下,来了琉璃阁。
和珅去了刑部,冯霁雯本在书房盯着和珅所画的那张图案发呆,听得半夏过来,便去了正堂。
一见着冯霁雯,半夏脸上便流露出了一丝歉疚的神情来。
“这两日我翻了许多医书,也试着配了几副药,可都解不得英廉大人身上所中之毒。这回怕是……帮不上太太什么忙了。”
她两日前曾扮作随行的丫鬟,陪同冯霁雯去了一趟天牢,暗中替冯英廉把了脉,断定了他应是被人下了毒,才会致使看似患上了呆癔之症。
可这种毒她见也不曾见过,只是听族中的长辈提起过,此毒不会伤人性命,只会扰乱颅内经络,使人忽然变得神志不清,除此之外,由内之外再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而经络一旦受损,想要修复如初,可谓极难。
至少她确实做不到。
冯霁雯闻言点了点头,道:“无妨,我知你已经尽力了。下毒之人既然敢这么做,想必就是笃定了此毒无解——还是得多谢你。”
她前日里去静云庵,也曾问过玉嬷嬷,玉嬷嬷亦是摇头。
“我尚且不知何人能解此毒。”半夏犹豫了一会儿,终还是道:“但若我爹肯出面一试,兴许还能有一线可能……只是,自五年前起,他便不肯再替人诊病了。”
冯霁雯闻言眼睛微微一亮,试着问道:“不知可还有什么法子能够请得动令尊吗?”
517 孩子气
“我爹因当年未能医得好我娘的病,在我娘去世之后,心灰意冷之下便当着全族的人立了誓,从此不再沾染医术。这些年来,上门求诊之人无数,其中不乏权贵之流,可我爹俱是不肯见,是谁的面子也不肯给。”半夏为难地道:“即便是我,怕也劝不动他。”
冯霁雯闻言虽觉失望,但仍不愿放过这一丝希望,故而道:“我欲传一封信给令尊,说明此事详细,不知可方便吗?”
“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。”半夏轻轻叹着气说道:“怕只怕让太太白费功夫……”
倘若她爹真有那么容易劝得动的话,她是也不会吞吞吐吐,直到现在才跟冯霁雯说起这一线希望了——正因深知此中不易,恐到头让冯霁雯空欢喜一场,才一直没敢讲。
但方才见冯霁雯那般黯然的神情,到底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。
“不打紧,能试一试也是好的。”冯霁雯执意道:“待大爷回来,我与他商议着写一封书信,便托人送去洛家——到时还得麻烦你在信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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