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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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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“颜控冯霁雯”,眨眼间到明天就够足足一年了。 (6)(第8/1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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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高大而一贯坐得极端正的身形都忍不住微微颤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阿齐便是这般年纪失踪的……”他如自语般哽咽道。

    小醒并非没见过他失态的模样——之前他在御前告状,和珅负责审理此案时,他便没少往理藩院闹过,还曾来过家中与和珅“据理力争”,那般红着眼梗紧了脖子的顽固而极端的样子,当真令她不敢恭维。

    眼下同样也是失态,可却是截然不同的。

    不知是否出于同情,小醒原本满心的讽刺顿时就消匿了大半,看着他,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:“他可就是你要找的人?”

    她曾听说过钱应明祖籍正是陕西韩城。

    若是从年纪上猜想的话,小野子许是他自幼走失的弟弟——如此想来,二人虽是性格迥异,可眉眼间,确有相近之处。

    但当年拐了不记事的小野子的人却清楚地记得,小野子未被拐去之前所在的村落乃是一座王姓的村落,故小野子本姓钱的可能性小之又小。

    她这边一反常态地过问了与自己本不相干之事,可钱应明却并没有替她解惑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既未说是,也未说不是。

    只道:“此事有劳太太替我查证了——但还请转告太太,此事只是钱某一人的私事,切勿与他人提起。”

    末了又补充道:“也请不要告知小野子我曾托太太查过他的身世。”

    小醒听了脸色微僵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态度?

    钱应明抬头看了她一眼,努力平复着脸上的复杂情绪,道:“劳烦了。”

    小醒抿了抿唇,不置可否地移开了视线,继而转身跨出了正堂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当日午后,和宅有一位画风违和的客人上门。

    “太太,福三公子来了。”小茶匆匆回到椿院禀道。

    冯霁雯对着账本拨弄算珠的手指一顿。

    “傅恒夫人也来了?”她抬头问道。

    小茶摇头:“只来了福三公子一人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前所未有的怪事了。

    冯霁雯想了一想,觉得多半又是找茬。

    “回他一句,年关事多,无暇招待,请他回去吧。”没必要的麻烦,还是避开得好。

    “可福三公子说了,今日若是太太还是没空,他明日还来,明日没空,则就后日——总而言之,必要见到太太。”这份王八吃了秤砣,铁了心的做派,也是稀有。

    冯霁雯眼角微抽。

    她曾听小仙提起过,那日她与太妃交换身份之时,福康安就曾去过英廉府门前等候,说是有事询问她。

    可她估摸着,就太妃那副冷漠得让人无力而羞愤的性子,他该是吃了顿瘪,再拉不下面子找来才是。

    怎么如今反倒是这么一副不要脸皮的姿态了?

    “太太便去见罢。”秦嫫在一旁说道:“如今大爷不在家中,真由着他日日上门的话,只怕届时外头又要起风言风语了。”

    人不要脸天下无敌,秦嫫这个担心也不无道理。

    冯霁雯满心头痛地去了,却不料今日福康安却非是上门找茬来了。

    且素日里意气风发、就连找人麻烦必然都是一副趾高气昂模样的狂拽少年,今日赫然是脸色焦黄、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……总而言之好似一副好些日子没洗脸的疲惫模样——由内自外,俨然是换了个人一般。

    冯霁雯瞠目之余,不由地想,这情字还真是个伤人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今日前来,是有些话想问一问你。”福康安看着冯霁雯,拿略显沙哑的声音道:“可方便让下人回避吗?”

    “和珅如今不在家中,怕是不大方便的。”冯霁雯诚然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福康安一反常态地未见恼状,只道:“那我便问了。”

    冯霁雯点头。

    福康安却停顿许久,方才神色复杂地开口问道:“你对金二小姐的过往,知晓多少?”

    “怕还没有你知晓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指得是我不曾听说过的。”福康安微微转开了视线,目光没个着落,补充道:“那些不甚光彩的——”

    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将‘不甚光彩’这四个字用在金溶月身上,且还是在冯霁雯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既听到了,也看到了,又何须特地来向我求证。”冯霁雯道:“至于尚未看到的,我也不知多少有无,但若是有,日后总也都会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他与金溶月之间的这笔糊涂账,她半句话也不想搅和进去。

    福康安听罢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他来之前倒不曾想,冯霁雯会是这般态度。

    见他这般模样,没有落井下石,更没有逮着机会将金溶月的黑料说个痛快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在怨我吧。”隔了好一会儿,他低声说道:“往前我不知所谓,想必也没少因金二小姐之事而冤枉误解过你。”

    静央楼中,金溶月构陷于她,他不仅出面维护金溶月,更是当众对她道尽了不堪入耳的辱骂之言,甚至还因她的反驳,而险些要对她动手。

    香山枫会上,他也曾因金溶月被众人指证剽窃暗害他人,而将矛头完全指向她,认定是她心思阴毒地设计了这一切。

    462 杀心

    诸如此类,不胜枚举。

    如今想来,他甚至觉得将全部的心意都贯注在金溶月身上的这几年,几乎是盲目的——哪怕是再显而易见的真相,他都会下意识地去避开,靠着那些根本站不住脚的‘依据’,选择无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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