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自是忙得记不得过来找我了!”紫云笑着自椅上起身,绕过圆桌迎了上来。
“怎么连你也打趣我?”
“你既知是打趣那便对了。”紫云拉过冯霁雯一只手,笑着说道:“你是什么心思,我岂能不清楚吗?不过是为了避嫌罢了。近来你也没少差丫鬟来看过,上回让那小仙给我带来的香片茶,我昨个儿还泡了呢,倒是少见的沁香——”
说着便拉着冯霁雯在桌边坐了下来。
见她心情甚佳,冯霁雯脸上的笑意便也没消去,坐下瞧见桌上摆放着一只琉璃花瓶,十来支时令的木芙蓉并着一把缠着红绳的剪刀,便问道:“你方才是在这儿插花儿呢?”
“嗯,闲来无事,打发打发时间。”
冯霁雯听罢不由笑了笑。
又见她面色红润,精神也好,相较于前段时间的消瘦似还长了不少肉回来,一时便更是放心了下来。
看来这丫头倒是真的想通了。
“其实你今日不来看我,我这几日也是要找你去的。”紫云重新拿了剪刀在手中,修剪着花枝花叶,一面说道:“自打从拒了刘家的提亲之后,阿玛额娘虽生了我一阵子气,但也没舍得怎么罚我,后来约是觉得没了法子,便也不如何拘着我了。我倒是能出门儿的,只是不乐意出去听那些刺耳的话罢了。”
“那现下可好些?”
紫云点头:“好多了,也想明白了。”
末了又道:“再者说,我再过些时日便要回广州去了,随他们怎么议论吧,反正到时我也听不着了。”
冯霁雯闻言一愣。
“回广州?”她吃惊地问道。(未完待续。)
333 ‘如冰胜雪’
“是啊。”紫云手中修剪花叶的动作未有停下,拿极平缓的语气说道:“我如今这情况,想要再嫁什么好人家已是不可能的事情,我虽不觉得一定要嫁人,可总不能再给阿玛额娘脸上抹黑了。他们决定将我送回广州,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。”
冯霁雯听罢不由微微叹了口气。
又听紫云讲道:“其实回广州也没什么不好的,我姨母向来视我如己出,表姊妹间关系也算融洽……那里又是我自幼长大的地方,兴许会比待在京城更自在些呢。”
冯霁雯知道这已非是自己能够劝得了的,听罢虽觉得太过突然,却也只能说道:“你能这样想,倒也很好。”
“其它倒没什么……就是,舍不得你。”紫云低声说道,谈到此处,语气中的笑意已是十分勉强。
“我性子不好,自幼没怎么被管束过,跟那些在京城长大的宗女们比不了,又有些冒失,没少给身边人添麻烦……咱们认识这么久,我回回遇到事情,都是你在劝着我,陪着我,我虽比你稍大些,却好似你才是个姐姐一般。”
又道:“广州离京城几千里远,往后再有什么高兴或不高兴,竟也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说给你听了……”
被她这么一说,冯霁雯难免也跟着伤感起来。
她的想法跟紫云差不了多少。
她亦没什么朋友可言,初回到英廉府没多久便认识了紫云,二人性格虽是南辕北辙,却胜在十分投缘。
从她名声狼藉时的人人避之不及,再到她嫁给和珅之时众人的落井下石,紫云待她始终交心不说,且还在外人面前百般维护于她。纵是奉恩福晋有心阻止二人之间的来往,她亦不曾改变过半分态度。
二人相识至今,也从未红过脸,这是十分难得的。
紫云说她一直跟个姐姐似得陪着她,其实她又何尝不觉得紫云也如同是姐妹一般的存在呢?
可眼下这些心里话,并不适宜说出口。
因为冯霁雯瞧见紫云已是在掉眼泪了。
“你不是怕冷的很么?如今恰好天要冷了,这时候回去的话,今年过冬便不必担心挨冻了。”冯霁雯半玩笑着说道。
“是啊……广州那边向来不冷的。”紫云哑着嗓子说道:“你去年送我的那件鹅黄色的披风只怕日后都用不上了……但我也会带着的……还有你送我的绢花儿,珠钗,帕子……香片茶什么的。”
“日后身边儿若是有人去广州,我再有什么好东西,便托人给你捎过去。”
紫云使劲儿地点了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道:“我若从西洋商人那边得了什么新鲜的好玩意儿,一准儿也让人给你带过来……”
“咱们还可以常常写信。”冯霁雯又道。
“当然……说什么也不能断了来往。”
“只怕你犯起懒来,不肯碰笔。”
“我好歹也跟你学过几天的字儿,待到了广州,还得勤加练习呢……到时我隔三差五地便写一封信给你,让你烦都烦不及。”
“那我可就等着你常常来信烦我了……”
“哈哈。”
“几时走?”
“没什么可收拾的,最多也就十来日了。”
……
晚间冯霁雯到底没留在奉恩辅国公府用饭,不知和珅是如何婉拒的,辅国公弘融将他们亲自送出府门之时,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,热情的不成样子。
和珅再三笑着道了“留步留步”,弘融才没再往外送。
这厢眼瞅着和珅扶着冯霁雯上了马车,阿桂府的马车也调了头离去,弘融适才转身折返。
他径直来到饭厅之中,饭菜已经摆好,奉恩福晋带着永蕃永萼正等着他。
“这么快便回来了,你怎么不将人送回家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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