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不规则血流丰富的肿瘤的心情?
俞迟就是这颗瘤,俞迟同学就是阮宁同学的癌。
谁都想活在拿到癌症判决书前的日子里。
阮宁发现,她从来没有那样坦然接受他爱着别人的事实。
但愿他爱着别人是他带给她的最坏消息。
阮致忽然玩味到什么,笑了:“哎,你怎么这个表情?”
阮宁:“啊,我什么表情?”
阮致说:“好像割了你身上一大块肉,整张脸都疼得抽抽。”
阮宁想,你说得还蛮贴切,只是不符事实。
她明明是被人剜了一大半心脏,而这人留下一小块可不是心地善良,而是为了告诉她,这块自卑而残缺的创伤会不停地流血,提示她疼是啥样。
阮宁曾哭死,对,就是网络聊天用语中的“哭死”,那个萌萌的,会不停摇头掉眼泪直到翻白眼昏迷歇菜的一系列表情。
他死了一一她一想起就变表情包。
阮宁在每个俞迟死了的帖子下都曾默默回复。
我在。
暗恋过。
真的。
她只说了七个字,却仿佛这世间所有的悲伤,一下子,全经过。
也仿佛,下子,笑着笑着就老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