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忍不住了,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胳膊。
程雨茉被温热的触感拉回神,她微微抬头,对上他探寻的眸子,清澈如水,她真的不知道清澈下是不是污浊,毕竟对他的信任早已在一开始就透支了。
她想通后摇了摇头,“对不起。”
短短几个字,苏瑞如遭电击,瞬间懵掉,是自己太过自信了吗?原来她真的,真的不爱自己。
心虽然都快被烧焦了,但是他不愿放弃,涣散的双目重新聚合,他敛着痛,努力拼出一丝笑,“我愿意用一辈子让你爱上我。”
他望着她,心中忐忑无限,一辈子长到让他窒息,又短到让他恐慌,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让眼前的女人对他产生依恋。
他突然间后悔曾经的过往,如果往昔可以重来,他愿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如现在,只全心全意对她好,没有猜忌,没有威胁,没有伤害,没有强迫……
程雨茉表情淡淡,她已经不会被情话打动了。
其实他成功过,他用了一周就让她爱上了他,但又用了仅仅半小时,又让她恨上了他。
这就是命运的捉弄,也是爱情的玩笑,他们不过是被彼此的幼稚玩弄的木偶,谁让曾经的他们都不懂爱呢。
程雨茉垂着眼,“我们没有必要纠缠一辈子,我希望你能答应我,等我把你的钱还完,你能放过我。”
放过她,苏瑞在心里一遍遍默念,像是要把自己催眠,过了良久,他终于说服自己,缓缓说出,“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。”
程雨茉抬眼看着他,眼中的湖水泛起微波,“真的可以吗?”
他真的不愿说可以,可是却不得不说,如果囚禁换不来爱,那只有让她飞走。
***
程雨茉住了一天的院,等能动了,就马上去看了梁欢晨,他的伤势还好不算太严重。
梁欢晨告诉了她何茜因为故意伤害被拘留的消息,而林凡还在重症监护室。
总之做恶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不管是心灵上还是肉体上,老天都没有放过他们。
第二天,程雨茉陪完母亲,就打车去公寓拿衣服,她要搬回宿舍住。
她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输入了密码,门“咔”的一声开了,她怀着不安走进屋子。
屋内阴暗,烟味弥漫,她摸索着按了开关,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苏瑞烂醉如泥地躺在地上,身边是无数的酒瓶,他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程雨茉穿行而过的时候,不小心踢倒了一个酒瓶,醉的晕乎乎的苏瑞睁开眼,寻着声音望过去,在看到她后,强牵起嘴角口齿不清地说:“我好想你。”说完,就又闭上了眼睛,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。
程雨茉心下一疼,不忍他睡在地上,穿过一地的酒瓶走到他身边,轻轻拍拍他的肩膀,“到屋里睡吧。”
突然,她的手被攥住了,用力的,不容挣脱的。
苏瑞没有睁眼,原本风干的泪痕重新被浸染,一串浅浅的水珠沿着之前的脉络,缓缓流过脸颊坠落到地面。
这是程雨茉第一次见他哭,他的泪如一滴滴灵药,治愈着她心中腐烂的伤口,她缓缓伸出手,指间轻触,温热的泪,点点暖意点缀心间。
“不要走,不要离开我好吗?”他呢喃着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