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,“哐”、“哐”、“哐”、“哐”每一下都精准无比,砸在准提的脑壳上。
“敲——爆——光——头——!”
他见琴太对自己全无印象,苦恼问道:“你现下还记得些什么?”
琴太沉吟了一会儿,回道:“我叫太子长琴,是祖巫祝融之子,巫妖大战之后同陆终一起带领族人退守幽冥附近,看护六道轮回。”
太子长琴咋舌道:“你是太子长琴,那我又是谁?”
太玑头大如斗,咕啾的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一点,“应当是自长琴出生起,咕啾就在封印在你身体中,以致于被同化了……”
琴太莫名对太玑的话没由来的信任,消化了他的话,便了悟道:“就是说,我就是他,他就是我?我们共同使用这个身体,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?可按你的说法,我原先又是谁?”
他奄奄一息躺在云中,呼救无门,本以为就要殒命在此了。哪知这般生死关头,忽听得打斗声由远及近,竟是往他这边来的!
贪狼君大喜过望,使出全身仅剩的力气在云中哭喊!
可那两位大神斗起法来震天撼地,他这点微弱哭声,根本没办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为抓住最后这根救命稻草,贪狼君情急之下,便憋足了全身了的劲儿——
尿了。
在场围观看热闹的修士正瞧得起劲儿,此刻却见他们二人相继停手,准提身上还湿漉漉的,也终于觉出些不对。
太玑脑中灵光一窜,终于将一切串联起来,大声叫道:“我知道了!我知道了!是飞廉和屏翳!!”
众人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弄得懵了,面面相觑。
太玑冲巫族众人喊道:“你们都被骗了!风伯雨师是共工的人!他是要你们在前面送死,好为水神复仇!”
这话一丢下来,便引得巫族内部炸开了锅,他们环顾四周都不见飞廉,更是心惊,犹疑之间动作也都停了下来。
陆压放出神识,迅速在人群中寻找目标,他眼神凝住,忙祭出斩仙飞刀,一道如线白光从葫芦中飞出,死死钉住了浑水摸鱼想趁乱逃走的风伯。
他隐约猜到了女娲去幽冥的目的,随即微微皱眉道:“我大致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了,可人族也不傻,巫族更不可能放任妖族暗中动手脚,这真能成吗?”
太玑笑着解释道:“不必担心,只要妖族低调些,他们是没有闲暇顾及妖族动作的,只因——”
“轰隆——”,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太玑要说的话,数道紫电惊雷径直劈开数道云层,落在太玑头顶,太玑下意识一个虎跑,这才避过了突然落下的天罚。
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,惊疑不定道:“什么鬼……又来?”
“又?”陆压微微一惊,顿时拉住了太玑追问:“先前在紫霄宫里那道霹雳,也是冲着你来的?”
乌云蔽日,大地蔓延着浓郁的黑雾,雾气中兵戈交战之声依稀可闻,其中还夹杂着令人胆寒的鬼泣悲号,仿佛幽冥忘川的冤魂涌进了人间,单是远远望着就叫人头皮发麻。
若此时有人从高空俯瞰,便可见那些黑雾滚滚没入不远处的山谷,阴云最暗沉处一柄刻着无数太古巫咒的魔刀吞吐着那些黑气,将周遭战死的冤魂厉鬼统统吸入其中,生出血红的脉络来。
然而身处雾中的人们并不能看到黑雾外的景象,反被这魔气激起嗜杀凶性,只知死斗拼杀。
呱太吹着虫笛引着灵蛇,察觉到族人的不对,急对轩辕道:“这雾气好像有古怪!”
他化蝶脱出战斗,躲在轩辕后面试探性地放出一丛碧蝶,那小蝴蝶飞过之处,黑雾纷纷退避,杀红了眼的族人们也渐渐恢复意识。
师父怕不是就曾吃了它的亏,所以每次同自己谈论天机安排时,都要设下结界遮遮掩掩,还在人前做出冷冰冰的模样,不敢同自己过多亲近……
如今想来,师父早就在明里暗里暗示他,甚至让他暂停修补天道法则,但他却始终没能理解到师父的信息……
『你怜惜生灵是好事。』
『因你年幼,尚不明白即使是身合了天道,也有许多做不到的事。』
『一旦你接受这个位置,就再没有后悔的机会了。』
元始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徒儿们从此坏了道果,修为止步于神道,在想办法助他们度过杀劫,所以才会主动揽下封神这差事,还因此得罪了不少不完全了解内情的截教弟子。
而这杀劫的来由,归根结底是广成子等人当初帮轩辕打蚩尤,被飞廉阴了一把,令阐教金仙染了人族杀业;又一千五百年没有斩却三尸,没能将这因果斩净,这才惹来麻烦。
广成子等人心知大劫在即,纵然师尊百般奔走谋划,他们十二个也未必真能逃脱劫数,故而近些日子不但听话又乖巧,就连平日私下里嬉皮笑脸的模样也都正经了几分。
“小师叔,你说的可是真的?我们盼徒儿都盼了好几百年了,除了大师兄和自力更生的道行师弟,兄弟几个连徒儿的影子都没梦见过啊!”黄龙真人又喜又忧,一张脸卡成扭曲的表情,叫人看了只想发笑。
“这莫不是看我们快要身死道消了,送来便宜我们,好叫我们赶紧传了衣钵,交代后事和私房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