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甩头还是专注往下看了下去。
接下来的故事,林怀远守着昏睡过去的沈悠守了半宿,最后还是万分不舍地吻了吻她,连夜出发去寻阴阳草了。
千难万险,九死一生自不必说,等数月后他衣衫褴褛,风尘仆仆地回来,得到的却是刚出世不足三月的孩子已奄奄一息和沈悠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的噩耗。
此时,沈将军一家已全部战死,梁边界的重城临城虽然堪堪保住但已岌岌可危,北夏精兵的铁蹄眼看就要踏平临城,到时候自然也不会放过梁和东夷边界的墨守城。
至此,绕了一圈的故事主线又回归原地,就好像冥冥之中自有注定,又好像天命不可违。
沈悠依然像前一个版本一样,收到父亲的手信后就去了临城,落得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,而林怀远不管是出于自保还是迫于无奈,都得守住墨守城,向北夏宣战。
沈悠看到这,既心疼差点疯掉了林怀远,又觉得书里沈悠真是太狠心了,明明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,为她、为孩子九死一生,还接到父亲的手信就走了,为什么就不能等一等林怀远。
但转念一想,如果此时沈悠不跟父亲一起去保卫临城,若临城失守,墨守城被攻占,想来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。
两难的抉择。
沈悠心里一阵难受,揪心得不行,但还是继续看了下去。
本来以为后面的故事肯定跟之前版本一样,林怀远要逐鹿天下了,但没想到故事到这又出现了不同,林怀远只是以雷霆万钧之势把北夏打回大漠,然后选择跟梁结盟,并把收复的梁故城都交给了梁统治,自己则带着儿子开始满世界地找人。
踏破残破山河,寻遍九州大地,绝望的在尸山血海里寻人或寻尸,林怀远已然已疯,比最初那种不动声色地狠厉还要恐怖得多。
后来,北夏再犯,梁内里腐烂军中无人,以至节节败退,丢城池弃百姓,生灵涂炭哀鸿遍野,师父终于忍不住跳出来训斥林怀远:“大丈夫当顶天立地,为一女人苟且偷安至此,愚蠢之极!”
长期的寻人和绝望,显然已让林怀远成困兽之困,整个人阴鸷狠厉:“天下大乱与我何干?若这梁不是她要守护的,我当初看都不会多看一眼。”
师父气急:“沈悠她本就是短命之相,你是天命之人,怎可为一短命鬼而致天下于不顾?”
林怀远调转马头就要走:“这天下又不是我的,由那该死的天命来定罢。”
师父终于忍不住痛骂出声:“你逆天改命,本就冥顽不灵,现在又想与天作对,大胆狂妄,愚蠢之极!”
马声嘶鸣,林怀远终于勒住马头回过头来,背对着一片残阳,他眼中亦是一片赤红:“我倒要看看这天命是否真不可改,我倒要看看它究竟能奈我何!”
战火进一步蔓延,五国开始混战,白骨露焦土,千里无人声。
后来瘟疫肆虐,接连的自然灾害频发,再后来,六月飞雪,大雪艳阳,时节、天气、黑白混乱而颠倒,终于,在师父喃喃的“苍天一怒,天下将亡”声中,故事戛然而止。
正看着小说的沈悠突然心中巨震,直接晕死了过去。
泪水悄无声息地湿透了半边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