鸽子被我爹无意中射了下来,还给丢到山里去了,那鸟爪子上有个细管子,也不知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?”
裴昶然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安慰道:“没事的,仗都打完了,还能有什么事,你爹是我的救命恩人,再说了他也不是故意的,爷不怪你们。”
珍珠抬头看他,问:“曲家呢,曲家怎么样了?”
“曲家算是没落了,皇上虽执意不说抄他的家,可首辅张大人没有放过他们家,从他府上抄出不少好东西,全都送到了户部盘查上缴国库,前阵子被硬押出了京城,前去浙江镇江就任知县,本王没亲自看见,据说是哭着出城的。”
珍珠眨眨眼没说话。
裴昶然来回踱了几步道:“想我十几岁起就受他曲家凌.辱,这一次也是他曲文钧自作孽不可活,连带曲家一起遭了殃,我也算是一雪前耻了!”
珍珠还是没说话…
裴昶然走到她面前问道:“珍珠,你不为我高兴吗?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辱我,爷就能活得自在痛快些!”
珍珠说:“高兴!”
裴昶然再次摸摸她的头发,嗔道:“看你这傻乎乎的表情,爷不该期待你陪我一起痛恨曲家,你还小,不懂。过来让爷抱抱,这又有好几日没见到你了。”
珍珠却想起了当日被她烧掉的书信,那其中有几句话是王大福也没看到的,可她打算一直保守这个秘密。
这个秘密被他知晓,只有痛苦,绝不会令人高兴。
她的爷,由她来守护。
过了几日,珍珠在严府接了圣旨,正式收到了身为王妃的嫁衣和头冠。
再过二日,她就要进宗庙行大礼,拜天地先祖,正式成为王妃了。
裴昶然给林大海递了请帖,请他带着家中的女眷一起过来赴宴,严府这边自然也要去,朝中诸位大臣平常能聊上几句的都请了,就连从榆木川一起会来的几位总兵大人都嚷嚷着要来赴宴。
林大海心里美滋滋的,他的女儿们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脸,他再三交代自家夫人一定要把钱花出去,花到位了,怎么着也要给他长长脸,杀杀那颜老头的威风,叫他看不起人!
转眼,到了大婚之日。
珍珠一早起来边被几个梳妆的嬷嬷叫醒,一头乌发尽数绾起,头戴金丝头冠,身穿大红色云霞五色云纹婚服,裙裾在身后展开。
和上次不同,她被严府的大哥背在身上,坐进八人大轿,从严府抬进了王宫宗庙。
主持他们大婚的是皇帝本人,裴昶然身穿红色喜服,头戴金冠已经在那里等她,日色微移,宗庙里安静而庄严,两人手牵手站在一起先拜天地,后拜先祖。
珍珠接过金册和金印,便算是礼成了!
沿着红毯铺就台阶,俩人从高高的宗庙上一步步往下走,走了几步裴昶然停顿了下来,看向珍珠道:“珍珠,从今往后你我是夫妻,更是亲人,有我便有你!”
他说着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。
珍珠反手握住他,微笑道:“有我必有你!”
俩人坐轿回王府,今晚裴王爷准备大宴宾客。
裴昶然直接去了前院待客,珍珠进了宝珠苑,她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绣金丝牡丹花的裙子,除下了沉重的金冠,换了一支金累丝红宝石步摇,随着款摆走动会微微摇晃。
正准备带上芙蓉出门,王大福急冲冲地跑进来,凑到她耳边道:“娘娘,那个周夫人来了,说一定要来给您恭贺大婚,可我瞧她有些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