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去,入眼的就是一双极其清澈雪亮的眸子。
认认真真盯了一阵,发觉此人毫无恶意,满目的温润和煦,这才断断续续的道:“窝,窝住在小木屋。”
坠云山内被记载的大约有二十来处木屋,且都是叫的出名字的。
沈清书又道:“家中可有什么人?”
小殊殷抽泣一声:“有婆婆。”
“你可记得回家的路怎么走?”
小殊殷可怜巴巴的摇摇头:“不记得了。”
看了眼泪眼婆娑的小幼童,沈清书轻轻叹息一声:“你先与我回去,我派人去找你婆婆让她来接你可好?”
小殊殷不安的缩一下身子,似乎又要哭出来,一把抓住他雪白的衣袖抽泣道:“你要拐窝。”
沈清书最怕他哭,忙轻声道:“不拐,我保证今天晚上你一定能见到婆婆。”
小殊殷听的心动,但小脸上仍挂着未干的泪水,看起来可怜巴巴的。
他吸吸鼻子,带着浓浓的鼻音:“你不许骗窝,不然,不然窝会哭的。”
果真如沈清书所说,当天夜里,老人家在坠云山弟子的陪同下来到沈清书的住所。小殊殷吃着沈清书为他做的桃花糕,满脸的喜滋滋。
见到婆婆,端着桃花糕就窜到她怀中,邀功似的把糕点凑到她面前:“婆婆吃~”
老人家一手将他抱起,向后面的沈清书弯弯腰,千恩万谢道:“浅阳尊谢谢您,谢谢您。”
沈清书轻轻摇头,将老人扶起:“这孩子可是三年前我在水边捡到的那个?”
老人摸摸幼儿昂起的脑袋,一脸慈爱又恭敬:“正是。”
沈清书了然:“如此,这孩子也算与我有缘。”
此事过了三月,一日夜里正逢大雨。
沈清书点着灯在屋里看书,突然间听得屋门被人拍的巨响,隐隐还夹着孩童的哭泣声。
等他一开门,小殊殷被雨水淋的瑟瑟发抖,小脸苍白苍白,大大的眼睛里流出豆大的泪水。
不由得心生怜悯,蹲下身用外衣给他披上:“怎么了?”
小殊殷湿答答的扑到他怀中,大哭道:“婆婆,婆婆…不行了,救救她……”
沈清书心中沉了沉,一手圈起他御剑去了小木屋。
空中冰冷的空气侵袭着幼童小小的身子,小殊殷紧紧环着他的脖子,争抢着他怀中的温度。
倏忽,两人便稳稳落在木屋前。
此时的小木屋不似往常那般宁静安详,而是人来人往嘈杂一片。
众人见了沈清书一个个变得束手束脚,低着头弯着腰恭恭敬敬唤了几声浅阳尊。
小殊殷没那么多规矩,慌慌张张的冲进房内。目送他进去,沈清书问道:“如何?”
一人道:“已经去了。”
此话刚刚落音,便听得屋中传出一阵幼儿的啼哭声,断断续续声音沙哑,直叫一干人心疼的摇头,沈清书眉头微皱,目中也是一片痛色。
一人心疼道:“此儿尚小,不能没有人照看,不知浅阳尊打算下面由谁来抚养?”
沈清书垂下眼睑,细细想了一阵,终于道:“此儿曾是我带回来的,如今他既无归宿,便由我来照顾吧。”
众人无不震惊,却终究压下这股惊惧,恭敬道:“那不知您,是打算以何种身份照顾?”
沈清书道:“修真界中最悲伤的,莫过于一身本领却无人继承,既然此子与我缘分不小,那便拜我为师吧。”
在场之人无不感叹羡慕这个孩子的运气,嘴中连连赞同,一人又问:“浅阳尊,请问何时行拜师礼?”
沈清书道:“他满四岁之时。”
于是,婆婆被埋葬后,江殊殷便跟着沈清书离开凡人居住的小天地,进入了坠云山的大殿,开始了他自己的修真旅途。
江殊殷很喜欢自己的这位师父,不仅仅是因为曾经婆婆告诉他,浅阳尊是个很厉害的好人。
沈清书对他很好,好到无微不至、将他宠成掌上明珠。
他害怕一个人睡,沈清书便每日拥着他入眠;他讨厌喝苦苦的中药,沈清书便陪着他一起喝;他喜欢吃桃花糕,沈清书便终日为他一个做……
虽说他有时调皮捣蛋惹他生气,但最终只是拍拍他的小屁屁就此作罢。
江殊殷真的觉得,有了师父,他的人生完美了。
小小的孩子撒着娇揪着沈清书的衣襟,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:“狮虎,你多少岁了呀?”
沈清书由着他扯皱自己的衣裳,满目宠溺:“一千多岁了。”
小殊殷扁扁小嘴:“要是婆婆也能活这么长该有多好。不过,窝不会跟狮虎分开啦!”
因沈清书在修真界中威名很大,时常有世家即门派携礼拜访。
而他即将收徒的这件事,也早已是人尽皆知。
每每在坠云山中碰到送礼的人,江殊殷总会不由自己的凑上去,手舞足蹈的给他们比划着:“窝狮虎超温油滴!”
转眼冬去春来,时间飞速,江殊殷年满四岁了。
四岁的他个高了不少,原来的发音不准和婴儿肥也有了改变,体重也是相当可观。
这一日,坠云山中设下大宴,百家百派纷纷前来恭贺。
小小的江殊殷同师父一般,穿了一身雪白的服饰,两眼犹如乌木一般漆黑雪亮,众人纷纷道:“小小年纪就一副英雄皮相,不愧为浅阳尊的弟子。”
午时,雄伟严肃的拜师台上,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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