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急也没法子,只是打定主意,待白风坚持不住了,一定要启动最高防御。什么都是虚的,性命才是真的。
天上雷云卷得愈发恐怖,酝酿出的威压压得一干鸾族没有底气,心中七上八下的。这还没开始呢就这般恐怖,真渡劫了不知是怎么个光景,白风,真能凭借自己力量度过吗?
“轰——”,九天之上忽然打下两道细细的如丝线的雷电,白风凭借肉.体力量接了,这雷电打在身上酥酥麻麻,并不算什么。他望向祝余,祝余依旧躺在地上,见白风望过来,故意抖了两抖,撒娇道,“白风哥哥,我怕。”
怕个鬼,白风一见祝余这样,便知他没任何问题,当下移开视线,专注地盯着上边雷劫。
一道,两道,九道,第一重雷劫度过。
白风松了口气,看来雷劫这雷劫只是瞧起来恐怖。
雷劫降下的雷点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粗,起初不过丝线一般大小,渐渐的增粗成木棍,变成石柱,最终有水缸那般粗,整个雷打下来,能装几个白风不止。
白风越到后边越觉得不对劲,这雷劫未免太过温柔,打在身上,疼痛竟都还在忍受范围之内,较之他以往雷劫还要好过,莫非是因为感悟出规则之故?
“第八重渡完了,九为极数,只剩最后一重雷劫了。”鸾族一干人没料到白风肉身力量这般强悍,竟凭着肉身力量硬生生的接下了前面八重雷劫。
至于白风的道侣祝余,雷劫下来之前他就这么躺在那里,七十二道雷劫打下来,他依旧躺在那里,连颜色都不带变的,众鸾对祝余立马肃然起敬,这可是能人啊,若是他们也能如祝余这般,就不用怕渡劫之时如白风那样浑身焦黑,羽落身秃,好不伤眼了。
一道、两道、三道,白风开始感觉到吃力,他望向天空,雷云翻滚咆哮,紫色雷电密密一片,如雨帘飞瀑,好似随时能从空中倾斜而下。
雷劫酝酿半晌,又一道水缸粗的雷点打了下来,不仅如此,从空中撒下之后,一分为二,一前一后击向白风。
白风心一跳,开始以规则对抗雷劫,起初南离明火在雷劫劈头盖脑下,犹如风中残烛,豆大的红苗黯淡无光,好似随时都能湮灭,但它最终没有湮灭。
白风眼底闪过兴奋之色,此举可行!却是白风以雷劫为磨砺,在巨压之下让自己对规则的掌控更进一步,使用得愈发得心应手。
一道,一道,又一道,白风身上的规则一次次被雷劫洪流冲散,却又一次次顽强坚.挺到最后,并且越愈来愈亮的趋势。
待九道雷劫过去,白风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等终于雷散云开,在场众鸾都有些不敢置信,风中凌乱,会不会他们感受到的雷威与白风所渡的雷劫不是同一个啊,雷劫针对他们尽情的释放雷威,劈向白风的雷点看着又大又急,其实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痛?
不然白风怎么还有精力以雷劫磨砺自身,而他道侣则全程未变一点色?
众鸾还在怀疑人生之际,忽然鸾彩惊呼一声,“哦九哥,你道侣被雷劫劈得粉身碎骨了。”
众鸾目光朝祝余所在之处瞧去,之前还绿意盎然的狗尾巴草此时已经消失不见,好似之前他们所见尽是幻象。
白风先是一惊,莽莽撞撞的跑到祝余所在之地,以爪子翻来覆去的寻找,竟情不自禁的呜咽出声。鸾失其侣,悲鸣不食,彷徨不止,哀戚不休。
他脑中一片空白,茫然不知所措,什么都不知道想,什么都想不到。
众鸾听得白风呜咽,也茫然悲鸣。
忽然,白风呜咽之音一顿,空白的大脑也冷静了下来,他感受到爪下的一撞一击,瞬间想起祝余曾对他说过的,晋阶渡劫之后,他会化为一颗种子,再重新发芽生长。
这就尴尬了。
白风移开爪子,果见一颗种子正在一窜一窜地蹦跶着。
祝余心内感动,他听到了鸾彩的那声惊呼,也将白风之后的表现看在眼中,如此才更知白风一片赤子之心,以及这份感情的珍贵。白风平素多么聪明冷静一人,听到他的‘噩耗’,往日聪慧与镇定全抛在一边,竟傻傻的只知如凡人那般寻找他,不是将他放入心底刻入骨中,又怎会惊慌失措成这样?
祝余将自己贴在白风颈边,软软道,“白风哥哥,我这次可不要再长成狗尾巴草,我要美美的,你要给我找颗最美的灵花他。”
白风听到祝余的话,彻底放下了心来,他用翅膀小心碰了碰颈边,笑道,“嗯,给你找株最漂亮的。”
众鸾傻眼了,还有这种操作,被雷劫劈成种子?
见祝余无事,众鸾顿时觉得之前为白风哀鸣的自己有点傻,纷纷以谴责目光望向鸾彩,“你这孩子,祝余明明变成了种子,你怎么能说他没了呢,瞧把小九吓得。若是小九被你吓得走火入魔了,看你怎么办。”
“就是,就是,幸好是虚惊一场。”众鸾绝不承认之前认定祝余没了的有自己一份。
鸾彩耸耸肩,怪我咯?
雷劫之后,天降甘霖,又有绮霞恭贺,天降七彩华光,又火烧云将天际烧成一片,犹如熊熊大火怒放,形成火海汪洋肆意。火海之上,万木逢春,姹紫嫣红,一火一木,彼此依存又彼此对立,正如白风与祝余。
渡完雷劫之后,白风拔了根竹笋插在土壤之中,又将祝余埋在旁边,笑道,“发芽吧。”
祝余;……
竹笋拔出来了,不能再长成竹子吧。以为插了根假竹子,就能欺骗我种族天性?哼,天真!
结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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