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梧仰头望了望,提醒道:“似是要下雨了。”
方槿桐正好执子,便也跟着抬头望了望,天似是一瞬间阴沉下来的,想起昨日去见爹爹的时候,爹爹说的怕是有雨。
眼下,果真阴天了。
“下不大,也需避一避。”沈逸辰转眸看向郭钊:“去寻处地方。”
郭钊轻功了得,这事儿交予郭钊做并无不妥。
槿桐却道:“我知晓一处地方,不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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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早前同二哥常来。
小青沟在山谷里,多是阴晴不定。
她同二哥寻了一处好地方,在高高的岩石举架下,又层次错落,不仅能挡雨,还能见到雨点如瀑布一般,在不远处的岩石上低落下来。地方宽阔,容得下几辆马车,四人呆在这里并不打挤。
这岩石隔开的地方,自成一体,既不担心被雨淋湿,也不担心错过小青沟的好景致,倒是处闲情逸致的好地方。
“三小姐,布棋吗?”阿梧问。
方槿桐指尖敲了敲石桌,眼睛却看向沈逸辰:“继续?”
沈逸辰从善如流。
她先前赢了沈逸辰一局,这一局要不要下,是要听沈逸辰的意思。
棋品看人品。
早前她便时常挂在嘴边,沈逸辰唇畔弯了弯。
棋刚过二分之一,空中一个闷雷。
继而天空便急剧阴沉下来,乌云密布,雨势湍急,似是天都要榻下来一般。
两人心照不宣停了下来。
起身,并排行至岩石最近处。
“看走了眼,这雨怕是要下些时候。”沈逸辰纠正,他环顾四周,又伸手敲了敲身侧的岩石,声响沉闷坚固,不会塌方。
郭钊也朝他点头。
言外之意,他也确认过了。
槿桐叹道:“幸好没带狗蛋出来,它最怕打雷,雷电交加就往人怀里钻。”
阿梧点头,表示赞同。
沈逸辰看她:“不是叫辰辰吗?”
额,方槿桐咽了口口水,佯装淡然道:“大名叫辰辰,小名叫狗蛋,小名取贱些好养活些。”
一套一套的道理,沈逸辰想出声,却又忽然忍住。
这一刻宁静温馨,他不忍打破。
见他不再问了,方槿桐也舒了口气。
毕竟是人家的狗,人家取的名字是辰辰,她就背地里叫狗蛋,理亏的人是她。
沈逸辰不计较了,她也不主动提。
过了稍许,更大的一团乌云压了过来,天瞬间变成了黑色。
郭钊随身带了火星子。
阿梧去帮忙。
马车里常备了灯盏,点燃了,映出一片昏黄婉转。
“雨下大了,回去坐吧。”沈逸辰伸手,将好替她挡住横飘进来的雨点,她听话照办。
只是岩石洞外风雨交加,电闪雷鸣,两人都没有心思再继续下棋。
阿梧忧心:“会不会一直下,今日都不去京中了?”
毕竟从府中来这里就花了两个时辰,雨下得这么大,路肯定不好走,即便雨停也免不了低洼和泥潭,更需小心谨慎些。
“保不准。”郭钊拢了拢眉头。
阴晴之事向来不由人定,郭钊说得不无道理。
沈逸辰宽慰:“既来之则安之。”
槿桐颔首。
洞外吹进来的风大,沈逸辰取下外袍递给她。
槿桐微怔。
“春捂秋冻,山谷里天寒。”声音虽轻,不容置喙。
方槿桐接下。
她本就有些冷,披在身上,顿觉带着他体温的暖意。
“给。”郭钊照做。
他好歹也是行走江湖之人,岂能输给沈逸辰?
阿梧错愕接过。
“多谢郭大爷。”阿梧半是惶恐,半是感谢。
郭钊瞥了她一眼,依旧双臂环抱,右臂和胸膛之间夹了一柄剑,标准的大侠做派。
阿梧受宠若惊。
槿桐掩袖笑了笑,而后问向沈逸辰:“你同郭钊是如何认识的?”
郭钊身上有大侠义气,这样的人鲜有会为权贵折腰的。
郭钊不是这样的人。
阿梧和郭钊都看向沈逸辰,想听他怎么说。
沈逸辰一本正经道:“他是我义兄。”
啊?
方槿桐和阿梧的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。
郭钊瞥了他一眼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方槿桐和阿梧又齐刷刷看回向沈逸辰。
沈逸辰两手一摊,奈何道:“你也看到了,他不认我,我有什么办法?”一脸无辜模样,浑身上下写满了诚恳。
方槿桐和阿梧又齐刷刷看向郭钊。
郭钊面无表情,连“吱”都懒得“吱”一声。
沈逸辰凑到槿桐耳边,悄声道:“他小时候救过我,我爹让我认他做义兄,那时候瞿山派上下断粮,我爹一口气资助了瞿山派十年的伙食费,门主感恩戴德,就让郭钊以看护我为己任,借此将瞿山派发扬光大。”
方槿桐嘴角抽了抽,“然后呢?”
沈逸辰轻咳两声:“后来瞿山派还是散伙了,门主忘了通知他,他连散伙饭都没吃到”
“”方槿桐额头三道黑线。
沈逸辰继续:“再后来,南蛮骚扰我怀洲边界,我带兵去边界驱逐,郭钊同我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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