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了下文,当真让人心里不平。
对于这个假期,我是不想要的,毕竟,身在翰林院,能了解的东西也多些,自从中了榜眼之后,我没敢往长陵城写过一封信,我怕就算寄给了家中的老管家,将来顺藤摸瓜,再把宋之书和苏绣提溜出来,那就真的不妙了。
所以诸葛青云提及轮值的时候,我很踊跃的报名了,他很古怪的看着我,那眼神似乎在说,你小子,心里安得什么鬼主意。
可还是应允了,其他的人,见我报名,都上来感谢我的挺身仗义,许多都是有家室的,平常时候不能伴妻儿左右,已是遗憾。
我这种无牵无挂的主,其实本就是轮值的上佳人选。
平时翰林院人来人往,多是有重要事宜的,门庭若市。
现在一放假,瞬间冷清了不少,偶有的小太监过来送旨意,或者传我过去起草不太重要的一些文书,都是很快便结束,然后又是我孤身一人,不明所以的都以为我上进心强烈,无不竖指称赞,说我有朝气,有抱负。
小太监整理了一些诏书史籍,在一个雨雾绵绵的早晨送到了翰林院,说是皇上让抄写的,老样子,两份,翰林院留一份备案。
本来我是挺有怨言的,可是当我翻开史籍查抄的时候,却发现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,这些诏书史籍,记载了不少弹劾谭怀礼的密报,朝堂之上,可是从未听说过这些奏折,皇上这样处心积虑,隐藏行之,现在又堂而皇之交由我来誊写。
我捏捏太阳穴,额头非常疼痛,感觉炸裂一般,总有种他们在下棋,而我是棋子的错觉,偏生我还必须要做这个棋子,因为我没有任何拒绝和讨价还价的理由。
转眼中元节到来,往年的这个日子,我都是在普贤寺跟随众师太悼念佛经,超度亡魂的,家里也是大摆祭祀,告诉各位祖宗,我们宋家过得如何如何,现下,我放好抄完诏书的笔,起身支开窗子。
圆月在上,雾气弥漫,好似仙境一般,那月亮凄凄楚楚,因为那一丝的朦胧而愈加缠绵柔情,外面的树开了花,满园芬芳,约摸着该回家了,我将那些史书全都锁好,最后又轻点了文库,这才关好门窗,准备回去。
不妨树下人影一晃,我惊声叫道,“是谁!”
那人好似消失了一般,一声猫叫将我生生拉回现实,方才那影子,绝对不是这只黑漆漆的野猫。
我正要抬脚跨出院门,后面一人猛地一拍,肩膀生疼,那人还不自觉,笑嘻嘻道,“中元节,我带你去放花灯。”
“不用,谢了,前些日子灯会我已经放过了。”这是真的,可惜那会运气不好,刚许完愿,便被人挤下了护城河,差点就一命呜呼。
“那是灯会,中元节啊,傻缺,中元节,我朝多么盛大的节日,咱们去看看,也除除晦气,看你这倒霉样子,难不成抄了一天诏书,回家就直接睡觉啊,你当真过得糊涂。”陈棉拽着我的袖子,一路急匆匆往外走。
“听说京城的中元节很是热闹,不光普通老百姓,达官显贵都去那护城河放花灯,祈愿,很灵的,不去试试怎么知道。”
提到这护城河,我还真有点犯怵,可是他说的又十分吸引人,我这一身晦气,是该去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