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砚,好砚。”
“啊,你这爪子怎么了,谁打的,让少爷我知道了不打死他才怪。”陈棉一把抓过我的手,扯得有些疼了,我往后拽拽。
又偷偷给他个眼神,可他似乎没看见,自顾自说个不停,“到底是谁啊,打的这样狠,你怎么不还手那,傻不傻啊,哥哥我看了心疼。”
次奥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呢。
我一张老脸硬生生憋成了猪肝红,诸葛青云不比我好到哪里去,他阴着脸,将那砚台揣在怀里,一本正经道。
“是老夫所为,你要怎地。”
陈棉缓缓回身,一张俊脸立时堆满迷死人的笑意,“原来是大人那,打得好,打得妙,肯定是李启做错了什么事情,大人只管管教,那是对他好,若是放任不管,将来他长歪了长残了,一切都就晚了。”
这个笑面虎,我翻了个白眼,不再旁听他们讲话,提着袍子往外走去,小碎步挪的快了,那效率就是高啊,没一会功夫,我已然出了宫门。
这才大喘了口气,一个车夫正好蹲在角落,我蹬蹬上了车,钻进去一瞅,这家伙什么时候上来的,我露出头去看车夫,那人冲我挤了个眼,意味不明,意味深长啊。
陈棉翘着二郎腿,悠闲悠闲的躺在那,好似我才是来晚的那个。
我走的时候,他明明还在跟诸葛青云拍着马屁,怎么一转眼的功夫,到跑到这来了。
我狠狠踹了他一脚,他哎吆一声躲到一旁,“你可真够狠心的,我好心记挂着你的伤势,你倒好,这蹄子也不知轻重,肯定我这屁股上青了一片。”
“怎么可能,谁让你躲这的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,不信你瞧瞧。”说着,他倒掀开了袍子,看架势不阻拦还要接着往下脱裤子呢,我又是胡乱一脚踹了上去。
“不要脸。”啐了一口,我扭过头去,顺便掀开帘子,外面叫嚷的小贩愈加热烈,路边摆的兔灯尤其可爱,我盯着那俩尖尖的耳朵,描绘成粉色的耳朵,透露着一股可爱之气,肚子滚圆滚圆,是个立着的兔儿爷。
“看什么呢。”一张脸不适时宜的凑了过来,我嫌弃的往后靠了靠。
“你喜欢啊,喜欢我买给你啊。”他得意地笑笑,一条腿已经伸到了车外,我赶紧拉住他袖子,这个关头,怎么由得他胡作非为。
“你别折腾了,少爷,我求你了,安生点。”他不愁吃不愁喝,想来京城凑热闹,便来京城风风光光做了个状元,想找几个姑娘捧哏自己,数一数二的翠荷书寓,为他举办全城轰动的选花魁大赛。
好像他这个人,从出生到现在,就没遇到什么难过的坎,顺顺利利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
我叹了口气,苍天着实不公啊。
“那你求我,怎么求我啊,你老说求我,可每次都没给我好脸子看,有你这么求人的吗。”他语气里带了些撒娇的意味,我听着颇有些恶心,于是锤了锤胸口,方得以散了口浊气。
“干嘛!”他一把拉住我的手,顺势抱住我那捶胸的手,拉到胸前,放在他怀里,眼神迷蒙的看着我,“小心,你这身体,本就发育不良,万一锤没了,后半辈子可怎么过。”
“滚滚,你给我滚。”我蹭的起身,忍无可忍,终于,陈棉那家伙,从帘子那里,直接骨碌碌滚了出去,砰地一声,撞到了前头那棵大树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