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美人便香消玉殒,“她这样的妙人,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来,你明知道她为什么撕碎你的信,你却假装不知道,她在乎自己的出身,撕碎你的信,无非是想让你给她一个答案,至少是不嫌弃她,肯跟她一起白头到老的答案,可你逃了。”
不管他承不承认,他的确是逃走了。
在曹知府府上的时候,我总是明白的,可我终究没说什么。
柳素那样聪明的一个人,岂会不知道李盈盈为何要撕碎那信,如果他真的不知道,为何会对我当初捡拾陈棉的碎信印象深刻,以致登门求取。
若不是求而不得,怎会念念不忘。
柳素低声啜泣,我也不想再说什么,身份地位,阻拦了多少有情人相守,柳素这样的公子,自然体会不到李盈盈心中的畏惧惶恐,只以为逃避能解决问题,殊不知那时的举动早已伤透佳人的心,要不然,怎么会匆匆嫁给曹知府。
余生,对他的惩罚,比李盈盈活着的时候,恐怕还要更甚了。
“她真的是血崩而亡?”我走的时候,李盈盈气色很好,虽然怀着身孕,可是行走步伐十分矫健,加上她素来不喜欢坐着,我始终不愿相信她是血崩而亡的。
柳素抬头,一双眼睛红肿不堪,血丝清晰可见,我有些不忍,撇过头去,“他那孩子,如今已经交由曹知府的夫人,郑氏抚养,听说一生下来就抱过去的。难道......”
我心中不想承认这样的猜测,却不得不往这方面去猜想。
如果李盈盈生的是个女孩,那她可能还有一线生机,可她偏偏生了个男孩,子凭母贵,到后来的母凭子贵,环环相扣。
如今我不明白的是,到底是曹知府授命所为,还是那郑氏肆意为之,不管是哪个,我都不会放过他们。
如果李盈盈诞下女婴,无人在意,更不会有太大身份变动,她出自烟花柳巷,虽然平时无人敢议论,到底曹知府是个做官的,哪能不在乎旁人说些什么。
男婴,也就意味着曹知府的独子,由一个青-楼女子所生,作为知府的他,肯定不会让此种流言传播出去,李盈盈那样聪慧的人物,肯定比我看的更加清楚明白。
要不然,怎么就这样巧,香包及时送出,交给自己的心上人,想必她早就做好打算,交托给心腹,自己一旦不测,便是连句遗嘱都不能由着自己了。
我们二人眼中一派清明,柳素停止无用的哭泣,“如果真是这样,如果真是这样,我定要为盈盈报仇。”
“你拿什么报仇,怎么报仇?”我冷眼旁观,毕竟佳人已逝,他这个始作俑者,如果当初能够坚持一点,也许李盈盈可以过得很好。
可惜,凡事没有如果。
“我......”果然哑口无言,我也不对他抱有什么期望,柳素是个很好的朋友,正直善良,又有责任感,对我也是多加照顾,我感谢,但不代表在李盈盈的事情上我便能轻而易举原谅他。
弄倒一个人,能有多难。
我撇嘴,前些日子誊写诏书的时候,还看到了潍州的一些事迹,谁都想不到,曹知府的前任知府,就是他的远房表亲,光是这一厉害,就可以做话题了。
“柳素,既然你当初选择抛弃了她,现在也不要去追究谁的过错,你没有身份,没有义务去做这些事。”
其实,这话里有赌气,更多是不想柳素真的有什么事,他不是坏人,只是爱的勇气太少。
我会为你报仇的,我的姐姐,我发誓。
作者有话要说: 我很喜欢李盈盈这样的人,仗义,大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