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葛大人, 这是我的表弟,叫李启。”李盈盈用意很明显,她在为我铺路, 所以迫不及待的引荐给我这个主考官。
曹知府这样纵容她,足以可见李盈盈在他心里地位多重要,毕竟李盈盈不是正室,在曹府勉强以三夫人身份立足,今日曹知府竟然让她作陪,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, 反正我们长陵城是没有看到。
我刚对那诸葛大人行了个礼,还未开口自我介绍,就听见他不躲不藏的一声冷哼,说话语气也十分不客气,“起来吧,老夫向来不喜欢这些虚礼。”
次奥, 清风道骨啊。
我刚想挨着李盈盈坐,却被她一把拽到那老爷爷旁边, “你就坐这,斟茶倒水也方便。”我就没见过比她更伶俐的孕妇, 坐下之后半边膀子都疼。
拍须溜马这种事情我想干可是没人教过我怎么干啊, 要是陈棉在这, 那该多好,我看那老爷爷杯子里只剩下半杯茶水,忙起身想给他倒, 谁知我拿着茶壶还没走到他跟前,那老爷爷便一手盖住自己的杯子,眼睛都没看我一下,“老夫不喝龙井。”
次奥,难道你是狗鼻子,那么远就能闻出来。
好吧,我又拿起另一把茶壶,那老爷爷还是盖着杯子,说话的时候两撇胡子一翘一翘,“老夫不喝碧螺春。”
次奥,你这当官的,是不是上半生是卖茶的。
李盈盈把她手边的茶壶递给我,“诸葛大人只喜欢云雾,这壶茶是他的。”
次奥,你们雅人的生活,俗人我真的不懂,三个人一人一壶茶。
“老夫就爱这云雾,芽尖肥厚,浓香甘甜,看这汤色,清澈无痕,这茶啊,就跟做人一样,容不得半点瑕疵,有人想要走捷径,却不知道这捷径走的人太多,乌烟瘴气,反倒弄得自己一身烟雾。”
呵呵,呵呵呵,呵呵呵呵。
我干笑着,也没再敢开口讲话,李盈盈的好意,我领了,可是,这诸葛大人,真不是我这唇舌能应付的。
“你这老匹夫,我怎的不知道你鼻子跟狗一样,喝个茶都挑三拣四,在京城里呆的怕是不知道自己处身何地了。”老管家跟着后面拦,可是我那夫子步伐矫健,走起路来风萧萧花颤颤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曹知府是见过世面的,自然知道夫子说这话必然有他的原因,敢叫这位老爷爷叫老匹夫的,肯定不必这个老爷爷差。
“你个老不死的,这么多年都还没死,老夫我喝什么茶,用得着你管。”这个老爷爷肥圆的脸蛋顿时涨得通红,可能觉得失了面子,愈发难堪。
“我不管谁管,这天底下也就我能管得了你。”夫子走到我跟前,我想,我是坐着呢,还是坐着呢。
毕竟李盈盈还没叫我起身,那老爷爷桌子底下竟然狠狠踩住我的脚,这个意思,不就是不让我轻举妄动吗?
我不动便是了,可您老人家得顾忌一下自己的吨位,我这脚丫子怕是已经肿了吧,“坐着别动。”
这还没完,他低声吩咐,难得的正眼看我,我回头看看夫子,小老头干巴巴的吹着胡子,上下手比划了一下,登时让我想起那长长的戒尺,权衡之下,我只能对不起老爷爷了,师恩大于官运啊。
曹知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,也不多言,李盈盈也是个人精,只叫下人添了一壶茶,一壶上好的高粱醉,夫子喜欢喝茶,喜欢饮酒,当然他不像老爷爷这样挑剔,只要有的喝,没什么讲究。
“你个老东西,京城水土真好,想当年你弱不禁风,现在便是狂风暴雨也吹不走你。”夫子坐在他旁边,抄起酒壶便直接对着嘴喝起来,两人是旧相识,看来好似还有深仇大恨。
“老不死的,京城水土肯定好,你是没福气享受,看你糟践样,这些年颠沛流离,肯定过的猪狗不如吧。”老爷爷居然满嘴酸话,在我听来竟有些嫉妒。
“当年你一意孤行,什么人伦天理,命运纲常,就这么些浑话,不是害了当今天子,还能是什么。”夫子似乎没打算休战,忆往昔,怒气更甚。
“我一意孤行,是你偏执己见吧,那种大逆不道的言论,要不是当今陛下仁明,你还有命活到今天,想当初,朝廷上跟我一条战线的,可不只是一两个人,足以半壁。”胖胖的老爷爷生起气来还挺好玩,两个眼睛瞪得滚圆,当年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,让这两个老人在此喋喋不休,不分场合,非要争个你强我弱,你死我活。
这架势,想当年我跟陈棉干架也有。
“我呸,老匹夫,当今天子混得今天的下场,都拜你们所赐,你看看,到现在东宫之位悬着,那些外戚,哪个不是跃跃欲试,要是哪天闹了起来,像当年那番场景,到时候老夫我扒了你的皮都不解恨。”
“放心,你这个老东西活不到那一天,朝廷上有我在,翻不了天。”
“我呸,你个老匹夫,站着说话不腰疼,你要是不想掀起腥风血雨,就赶紧听我的,接回去,把他接回去。”夫子说的他是谁,这么大的角色,难道接回去就能平定天下,就能风平浪静,就不会有纷争。
“你这个老东西,名不正言不顺,风尘女子,如何进得了皇家大门,你诚心辱没皇家尊严,看我不治你个狂妄自大之罪。”
还有这种罪名,我看看老爷爷,愈发觉得两人实在深不可测,实在老有好玩。
“别忘了,你嘴中的风尘女子,当年可是出身名门,他的爷爷还是你的师傅,你就这样损毁他老人家的脸面,咱们一会儿去他坟上看看,有没有冒青烟,真是上辈子积德了,遇到你这么个畜生。”夫子越说越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