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会在府中,李盈盈把我叫了过去,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嘱托。
“宋缺,从明天开始,你的名字只有一个,那便是李启,宋缺这个名字,你是再也不能用了,否则,不只是你,还有你爹你娘,你的姐姐们,都会受到牵连,就连我,可能也保全不住自己,曹知府虽然花心,但是我也不希望他有事,毕竟,他是我孩子的爹爹。”
李盈盈从未如此严厉,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也知道营救宋婉迫在眉睫,越是临近科考,越不能放松自己。
“姐姐放心,阿缺一切都明白,这些日子,多亏姐姐仗义相救,阿缺不知道说怎样的话才能说出那份感激之情,姐姐,将来我接你去京城住大房子。”
李盈盈圆润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来,她摸着我的头,就像大姐曾经跟我说话的神态一样,“宋缺,你真是天真烂漫。”
李盈盈说话委婉,我知道她想说我傻,可这真的是我的心里话,宋家遭此大劫,没有人出手相助,宋大善人的名号,这几十年来也不顶什么用,那些被捐助的人,只会站在身后窃窃私语,看个热闹,如果没有老管家,宋之书和苏绣,连栖身之地都没有,如果没有李盈盈,我今日怕是没有颜面回去见他俩人。
世事际遇,纵有千种转机,谁也意料不到。
走的时候问过李盈盈,给我请的夫子叫什么名字,李盈盈也是纳闷,只说这夫子姓诸葛,向来飘忽不定,请到他也是机缘巧合了,赶上他来潍州讲学,以为会费很大力气,没想到等李盈盈开口相求,夫子倒是很爽快的答应,这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小的时候听宋之书提过一个叫诸葛的先生,他曾经是太子恩师,后来听说太子登基,诸葛先生隐退江湖,本来皇帝想把自己的孩子交给诸葛先生教导,后来又发生很多事情,说来说去,那诸葛先生隐遁了,现在无人能找到,当然,当年发生了什么事,那是许多人都不知道的,许多知道的事情,众人也不敢再拿出来调侃。
要知道,那都是要掉脑袋的大事情。
太子登基之初,发生了夺嫡内乱,后来太子凭借诸葛先生的智慧,铲除逆党,将反叛的几个皇子关押天牢,永世不得放出,褫夺一切封号,先是废作庶人,后来更是以猪狗相称。
若是旁人,太子登基,肯定会邀功请赏,可是诸葛先生反其道而行之,彼时还是太子的皇上,三番拒绝他隐退的折子,直到后来,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同意了。
这么巧,我这个师傅,他也叫诸葛。
不过看他的样子,也不太像在京城待过的,瞧瞧他,三天两头跟丫鬟下人调个小情,有时候趁李盈盈没注意,还去喂人家的鸟吃芥末,直把它呛得吱吱乱叫,都说狗急跳墙,鸟急了,扇的一地的羽毛。
辅佐过太子的人,肯定是非常稳重,怎会是我夫子这番情形,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,让我自己也觉得可笑无比,这明明就是两个人,天下叫诸葛的人太多了,不是每个人都是那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的辅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