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身上禁军的服制,只穿着湿透的里衣,一点点把两个人挪进更往里的石屋。
穆玳担心唐云羡,一直未睡,她听见响动后拖着重伤的身体走出石室,看见虚弱的唐云羡和昏迷的两个人,先惊再喜,却又马上担心得迎上去想接过来。
“别,你有伤。”唐云羡不肯把肩上的人交给穆玳,她的脸色和昏迷的人也差不多一样苍白。
“好歹还是醒着。”穆玳最是要强,她根本不肯听,却也知道自己贸然帮忙再崩裂伤口只是给唐云羡平添麻烦,于是走进屋内,从一堆墙角的瓶瓶罐罐里翻捡伤药,随后倒了清水,给被挪到床上的徐君惟与清衡喂下。
“我以为你只是去见长公主殿下。”穆玳见到四个人又能聚在一起,由衷得高兴,可这两个人的惨状实在让她无法笑着说出这句话来,唐云羡只比她们好一点而已,沾湿的黑发黏在脸颊上,更显得光洁的面庞被雨水冲刷得格外苍白。
“是时平朝的计策,还有秦校尉的尽心帮忙,否则想同时救出她们两人太难了。”唐云羡自己也接过穆玳递来的水,一饮而尽。
如果是平时,穆玳一定有一百句围绕时平朝和唐云羡的揶揄调戏等着说,可如今她只是虚弱地点点头,“我去看看能不能给她们找些清热的伤药,先涂了伤口再说。”
唐云羡拉住穆玳的胳膊,“不要,没有时间了,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,到那时帝京定然封城严查,给她们换好衣服简单处理下伤口,你们必须马上离开。”
“我们?那你呢?”穆玳愣住了。
“我还要救长公主,不能和你们一起了。”
唐云羡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是在告诉穆玳自己要去喝茶,不能和她们通路。
似乎知道穆玳想反驳抗辩的心思,唐云羡抢在她前面又说道:”你也知道,你们三个都有伤在身,我要是分心保护你们,还要花更大的心思,不如你们离开去安全的地方,我更无后顾之忧。“
这番话戳进穆玳酸楚得心底,她最明白这个道理,也为此而愧疚多时,如今再无可以反抗唐云羡的理由了,沉默之后,她又抬起那双光彩熠熠的黑瞳望向唐云羡,“那我们要分开多久呢?”
“如果事情顺利,也许只要几天,如果不顺利,大概要几个月、几年,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唐云羡说这话时眼中没有悲伤,反而浮起一丝笑意,“你们在外面也不是完全不会被抓,而我在城里,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,又要一起当亡命之徒了,不管前路如何,都得先走出这一步才能活下去啊……就像我们当年那样。”
“但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们,还不认识你!”穆玳不是爱哭的人,可她的眼泪却控制不住似的冲下眼角。
“嗯,她们如今这个样子,都要靠你了,我不在,你就是玉烛寺的老大。”唐云羡伸手抹去穆玳脸颊上的泪水,笑着说道,“照顾好她们。”
穆玳伸手抱住唐云羡,像只幼猫般轻声的呜咽,很快,她不等唐云羡安慰她,又收回了胳膊,从肩膀上抬起头,坚定地自己擦去了眼泪,“我终于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?”
“你说过,你师父曾经让你像人一样活着,你在她死前听到自己将肩负起玉烛寺和其他人安慰时的心情,我明白了。”穆玳忽的笑了,“这样活着真好,你也不要死。”
唐云羡点头,也不再多说旁的,“我告诉你怎样离开趁夜离开帝京,你务必记住,不管听到什么样的消息,都绝不能折返!”
作者有话要说: 我的云哥,不管什么情况下,都是最帅的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