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唐云羡被她打断和说中下怀也没有气恼,淡淡说道:“你接话还真快,天生就是当鹰犬的命。”
孟莞华一愣,眼中怒意闪过,可脸上却还是笑,“是啊,我也不想永远当个命数由人的鹰犬,可我之前有什么办法?我的命是太后给的,所以要为她卖命报恩,她让我陪伴皇上身边,她欺骗我就该假装不知道继续忠心下去,活该为她的野心陪葬吗?她的野心值得那一场帝京大火和上万条人命,我的野心就一文不名吗?唐云羡,我也想问问你,你这辈子也算是暗无天日熬着活到了现在,你难道就没有不甘心么?你好不容易有了一步登天的机会,却又因为宫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你是打算继续这样缩头乌龟藏在帝京一辈子,埋没了自己的才华吗?”
她一气说完,点缀着嫣红花钿的胸口轻微的起伏,许久,脸上又浮起一丝怨毒却甜美的笑容,“你的心里就没有恨吗?”
唐云羡没有回答,她看着孟莞华的眼睛,只觉得自己像在和个疯子心平气和的说话,但她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,孟莞华想把她们当成替罪羊推出去太过容易,和她合作确实能洗脱嫌疑,那是因为她们从这以后就不是真的无辜,而是彻底的罪有应得了。
唐云羡没有办法这样快做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,她淡淡说道:“我恨什么?又没人要给我皇位继承。你恨的是你的命,我也有我的命要顾,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,还装着心平气和说是给我选择,你这虚伪的毛病真的很像太后,你们不愧流着同样的血。”
“所以大人说得对,人世间哪有什么新鲜事啊。”孟莞华微微一笑,像落花旋于清澈的水面,潋滟四散,是悄无声息却又使人惊叹的美,唐云羡不知为什么想起了一个已经不是她朋友的朋友,她们真的太像了。
“我不能这样快给你答案。”唐云羡还是不得已只能缓兵之计先行,“玉烛寺没有了,我也不是玉烛寺卿,别人的命运我不想握在手里,我要问问其他人的意思再做决定。”
“不管这是个什么样的决定,我都希望是我想听到的那个答案,因为你们真的没有其他路能走?即便这件事你们证实了不是玉烛寺后人所为,你们却没有办法指正我,你们没有证据,也不敢拿我怎么样,我的手里握着你们的秘密。可你们转嫁到别人身上,接着这件事多除去一些心头之患,皇上也是乐见其成,不管怎么样,从一开始你们就是一定会输得,想要活下去就得重新选择能庇护你们的羽翼。”
唐云羡笑了笑,这笑容平静极了,并没有轻蔑,却让孟莞华第一次皱起了眉头,“大人是小看了我啊……”她又似笑非笑地说道。
“我不敢小看太后的继承人。”唐云羡转过身,拨开雾一样轻软的垂帘,“可为什么居高位者却总是小看蝼蚁心里对自由的渴望呢?”
“你什么时候给我答案?”孟莞华看着唐云羡离开的背影,笑容也逐渐淡去,她一直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,即便知道唐云羡的孤清倨傲,也不会以此为忤,但还是为她刚才展现的那一瞬间的漠然所激怒。
“不会太晚。”唐云羡的人影先是消失,话语飘了回来。
孟莞华聘婷而立,不悦的表情终于舒展,那是一个笑容,有些虚弱,却又自负,她像秋天要飘落的最后一片明艳的黄叶,忽的倾倒,用力扶住桌沿才勉强站起,嘴角噙着的笑里慢慢滴下一丝血迹。
帘幕之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。
“你装模作样的能耐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精湛多啦。”人影是一个清越好听的女声,像晴空时的鸟鸣,说不出的婉转动人。
“可能因为说得都是实话。”孟莞华从绣着繁复缠枝菱花广袖里伸出的雪白细臂,死死扶住桌子,苍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,“现在可以叫人了么?”
“别吧,再等等,她武功很好内力又深,要等等才能意识到香气里有毒,你再忍一忍。”帘幕后的声音在停顿后忽然飘出一丝叹息,“总在一个地方摔倒,她啊,还是没长进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 girls battle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