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枯荣观,听说今天公主入宫去了,说不定有什么新消息和我说。”
“嗯,你要小心。”清衡点点头,犹豫半晌还是开口,“云羡,谢谢你。”
唐云羡一愣,忽然被这句道谢弄得不知所措,“谢我干嘛……”
“不是谢你听我说这些无趣的往事,而是谢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故事。”清衡笑了笑,撑着伞在廉纤的细雨里走远。
果然书读得多了,话绕得弯也多。唐云羡站在原地心想。
不一会儿,她笑了笑,也走上返回枯荣观的路。
没到时,雨就停了,晚霞明晃晃在西边烧得浓烈,唐云羡这一天奔波劳累,因为着火而胸闷咳嗽的毛病还没好,又说了太多的话,走进后院时已经咳了一路,她急着去找点水润润喉咙,却在出前院的侧门时顿住脚步。
枯荣观建筑少院子多,前院和后院之间只有一间长公主日常见客的后殿,平常这里是没人的,但如今殿前却拴着一匹披挂甲胄的高大黑马,正牢牢盯着自己,眼神灼灼有神仿佛人赃并获。
马的左侧挂着硬弓和箭囊,一看便知是禁军的坐骑,威风凛凛,寻常的马都拴在枯荣观的后院,它站在前院里也丝毫不怯,有几分反客为主的意思。唐云羡立刻想到了时平朝那匹胆小如鼠的马,同样是黑马,为什么做马的差距会这么大?
除了这个疑问更重要的是,为什么禁军又来了枯荣观?
唐云羡向后殿走去,路过黑马时多看了几眼,黑马也看向她,看了半天,突然把头凑到她面前,又闻又蹭。
很少有动物喜欢她,唐云羡自知在玉烛寺待得久了身上的杀气是去不掉的,也并不在乎,但也许禁军的马匹也历经过生死,不同凡响。她试探着伸手,想摸摸这马,谁料她手刚抬起来,马已经把额头凑到她掌心里。
军马都这么热情的吗?唐云羡也不清楚为什么这马如此自来熟,她小心翼翼的揉了两下马头顶那撮梳理整齐的毛,几下就给弄乱了,但马却很是受用,非但不嫌弃,还又往前挪了挪。
第一次被动物亲近,唐云羡受宠若惊,专注地给马挠起了痒痒,柔和的笑容也不自觉浮现在脸上。
“静月。”
黑马听到这声沉郁的呼唤后掉过头,小步快速离开唐云羡的抚摸。
秦问从后殿里走了出来。
唐云羡心中一沉,刚才愉悦的放松顿时消散一空,她微微颔首,先打了招呼,“秦校尉。”
秦问走到黑马身旁,轻轻拍了拍马的脖子,叫静月的黑马虽然还是留恋唐云羡的关爱,但也还是忠诚的站在了主人身后。他还穿着禁军的铠甲,只会是为公事而来,
“清衡姑娘,”秦问点点头算作回礼,冷淡的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客气,“几日前听说姑娘出现在浑天监察院的火场,我来是需要知道此事的原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