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谦回到家。
他爸爸正靠在沙发上, 边发邮件边看新闻联播, 分神问说:“你们的成绩出来了没?”
“早就出了。”
“那还想着往北京去读书?”
陆谦有点莫名其妙,不耐地扬眉:“怎么,已经联系好中介弄好材料,准备把我塞进哈佛当高材生了?”
“就你那狗屎成绩, 想要我捐掉几栋楼塞你去啊?”陆思源吼完,发觉自己被套了话,不悦地皱眉说, “你既然都猜到了, 就好好准备下吧。”
陆谦耸耸肩,轻描淡写地说:“你喜欢,就自己去念。”
“那个小姑娘呢?”
“也去北京。”
“她考上北大了?”语气平淡,眼中露些不屑来。
“考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陆思源顿了顿,放下手机, 扬唇笑说:“不想说就不说, 诓我有什么意思。”
他专心看新闻联播,悠悠地补了句,“跟小姑娘说别担心,我可以把她送去不差的国外大学,跟你念同所。不喜欢美国的话, 英国或者新加坡都行。”
“……”
陆谦心想,神经病。
他没理,准备进自己房间。抬眼无意间瞥见客厅电视机上的新闻联播,顿时愣住。
“我们要把惠民利名改变名生, 作为科技创新的首要目的,激发各类主体的创新,持续用力强化创新……”
熟悉的频道,熟悉的新闻。
只是发言台上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有点眼熟,轮廓相似。
他盯着猛地再看两眼,越看越觉眼熟……
陆谦赶紧小跑着凑到电视机前。
他整个身子挡住电视画面,近距离,细细地盯着看。
“你干什么?”挡住视线的陆思源不满地道,“看什么,你能看懂什么啊?”
第一次见,大叔穿着灰色的长衣长裤,朴素非常,就是眼神很凶。
第二次,厚着脸皮去给人家过生日。他穿着像样点的休闲服,眼神没那么狠,但脸上冷冰冰的。酒量还差,陆谦只能拼命地卖演技哄他开心。
“……爸,他是谁啊。”
陆谦指着电视里。领导穿着正装,神情温和认真,站在发言台前,有板有眼地说着政治啦发展啦经济啦之类他听不懂的话。
他问的时候,脑子空白着,同时又飞快地想到沈苏说的话——
“我爸是公务员。”
“上面不是打着呢,不认字啊,”陆思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,“本市市长,沈宏坤。”
十秒不到,画面切换掉了。
陆谦盯着电视屏幕,喉结微动。
公务员是公务员,可……
半响,他声音微哑,干巴巴地问:“爸,我们家应该不会破产吧?”
“你在讲什么话!”
陆谦真心舒口气,缓了缓,又想起来:“爸,你应该没得罪他吧?!”
“我们做生意的,没事去得罪当官的干什么。”
陆思源抬手,轻按按鼻梁处。
陆谦想着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,紧张地追问:“你们也没有利益冲突吧?”
“你倒是说说,我们能冲突个什么!”
陆思源被啥都不懂的纨绔儿子弄得头疼,太阳穴一抽一抽,深觉老子白手起家,富不过三代就得给倒霉儿子败光。
“哦,那你多支持支持沈市长的工作,没事儿捐个款弄点赞助支持建设。他是我岳父。”
“……”
长久的沉默。
“你跟我这儿吹牛有什么意思?”陆思源奇怪了,“爸爸是沈宏坤,自个儿还能考到北大去的小丫头,凭什么当你女朋友?傻不傻缺啊。”
陆谦:“……”
他沉默着,还没从新闻联播里看见未来岳父的震惊中回过神。
半响,反应过来悻悻地想,爱信不信!
我回头入赘去……
——
今年的夏季时间貌似很长,九月份的天气还没有转凉,反而渐渐地越来越闷热。
开学报到那天,沈苏爸妈都陪着来学校了。虽然她的行李不多,但毕竟离家太远,家长不跟着来是绝不可能放心的。
宿舍是四人间,上下铺加四张桌子。
“环境还不错,”张槿打量着宿舍,把小的黑色行李箱打开,指挥着她爸先装蚊帐,小声嘱咐沈苏,“跟你室友打招呼去。”
她是吃完饭才来的,大概有点晚,宿舍里三人都到齐了。
沈苏上铺的女生探出头,跟她视线对上,先友善地笑笑说:“你好,我叫傅绮文。”
“你好,”她仰着脸,脸颊浮现出两个酒窝,“我叫沈苏。”
“南方人吗?你好白。”
另外两个女生也放下手机,她们来得早,闲着没事干只等着去报道了。
纷纷围上来,跟沈苏的爸爸妈妈打招呼说:“叔叔阿姨好。”
“嗯,我是南方人。”
她说话天生软软的,嗓音温柔。睫毛很长,鼻梁直挺,脸庞线条柔和。穿着蓝白宽条纹的体恤衫,圆领露出修长脖颈,白得连血管都清晰可见。
她身量不算矮,更显清瘦。
让几个从没去过南方的小姑娘看得咂舌。心说,南方姑娘都是这么水嫩嫩的娇娇吗?
她们三人都认识过了,顿时围绕着沈苏聊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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